不知过了多久。
苏海棠香汗淋漓,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跌坐在一落满灰尘的石桌上面,双手撑在身侧,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罗素伸手往背上摸了一把。
背心两侧,能摸到两处被汗完全浸湿的痕迹,衣衫紧贴在皮肤上。
一个除尘术施展。
除掉身上的汗水和周围的灰尘。
石室内的蜡烛点亮,周围亮起,露出周遭环境。
石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
除了中央这张石桌,别无他物。
神识依旧受到强烈的压制,甚至探不出身前半米。
“前辈,小女带你进来了,现在可将禁制去除了么?”
清脆却无半分恐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罗素转头看去。
只见苏海棠挺直腰杆,坐在石桌上,两条腿悬在半空轻轻晃荡。
与方才那个唯唯诺诺、浑身发抖的小魔女判若两人。
“本座出去就替你除了。”
“不行。”苏海棠跳下石桌,语气干脆:“现在就除,还需立下道心誓言,必须放我自由,再把储物袋还我,里面半点材料不能少。”
罗素眼神一冷,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瞬息将跨过十米距离,来到近前:“呵呵?!你有资格与我谈条件?”
苏海棠被这突如其来的逼近,吓得坐回了石桌上。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著,傲人的曲线在紧身的衣袍下起起伏伏。
“你你别动我,我要是死了,你就别想出去。”
“这交易很公平,我带你找到化神宝物,你放我自由。”
罗素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等找到宝物,你带本座出去,本座就还你自由,先放了你,你就跑了,莫要把人当成傻子。”
苏海棠梗著脖子,语气丝毫不让。
“你也别把他人当傻子,我见过你的底牌,紫霄剑宗弟子身怀顶级魔功,光是这两件事,你就没有放过我的理由。”
“假如未来受你奴役,甚至炼成尸傀,我还不如现在就死。”
罗素眸光一凛,猛地欺身上前,将她整个人按倒在石桌上。
抓住皓白双腕,压在她的头顶上。
“忘记告诉你了,本座有门功法,能通过和你(哔——),获得你的体质和功法。”
“那我就自爆。”
“你自爆得了吗?在本座的魔功面前,你连调动法力都做不到。”
苏海棠脸色惨白,眼眶泛红,却仍然咬著牙,声音一字一顿:
“我、不、信,我不信你能得到我百无禁忌的体质。”
“那我们现在就试试,罗素的声音冷了下来,“反正时间还长。”
他的手指搭上了她的腰带。
“等等,别——”苏海棠猛地抓住他的手,眼眶里的泪珠终于滚了下来:“别扒我衣服,我信了我信了。”
片刻后。
罗素手上牵着花鸟绳,红绳的另一头系在苏海棠脖子上。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幽深的甬道前行,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室。
石室的石门半敞着。
罗素推门而入,烛光摇曳著照亮了室内的景象
空无一物,唯有一蒲团摆在正中。
上面盘坐着一具苍老得不成样子的尸体。
那尸体穿着一件已经分辨不出颜色的道袍,端坐在蒲团上,双手交叠在膝头,肌肤貌似富有弹性,并未呈干尸化。
坐化之人,全是神魂寿命达到大限,并非是夺舍能够解决的。
追溯历史,五元秘境开放至今至少已有千年。
此人坐化于此,多半早踏入轮回了。
罗素松开花鸟绳,朝里面扬了扬下巴:“你过去看看。”
苏海棠双拳握紧又松开。
不就祸水东引了一回吗,至于把她往死里整?
她四下看了看,随手捡起地上的碎石,往尸体脑袋上砸去。
碎石破空,正中尸体的额头。
下一刻。
那具盘坐了不知多少年的尸体轰然倒地,触地的瞬间化作漫天粉末。
罗素看得眼角直抽抽。
这魔道女贼的试探简直是要是尸体真有问题,比如残留了一缕残魂或者设下了什么禁制,这一石头砸下去,两人怕是得被挫骨扬灰。
他立在原地。
半晌时间过去,四周一片死寂,毫无动静。
他这才抓着苏海棠,向蒲团走了过去。
蒲团之前被尸体遮挡的部分,露出了两样东西,一封泛黄的信件,以及一个已经失去光泽的小型黑塔,约有巴掌大小。
罗素小心翼翼地启开信件。
上面字迹清晰有力,用的是上古语言。
【后来的有缘人,本座是羽化门之主,如若你能看见这封信件,本座应已进入六道轮回,留有玄天灵宝“万妖塔”一座,其中藏有本门不传之秘。得此塔者,即为羽化门新任掌门,望你能重振羽化门之威。】
落款处,是一个古朴的印章印记,隐约可辨“金鹏”二字。
罗素放下信纸,调用一缕灵力,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