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气,他强压怒火,盯着贺文璋:
“你既然正月便到了京城,为何直到今日,才来敲这登闻鼓?又为何偏偏当街去拦江琰?”
贺文璋抬起头,脸上满是悲愤与无奈:
“陛下明鉴!微臣这般模样,如何能接近宫闱?只怕还未靠近,就被当成疯丐乱棍打死了!臣原本想去京兆府,可转念一想,那沉知府敢如此胆大包天,封锁消息,更是口口声声提及‘上面贵人’,臣……臣实在不敢确定,这京城之中,是否有他们的同党接应?臣担心,一旦进了京兆府,便是自投罗网,再也出不来了!”
“所以臣再三思量,便想着寻一位既身份贵重,又能让臣信得过的正直忠臣。多方打探之下,才……才锁定了江编修。”
他看向江琰,眼中充满了孤注一掷的信任。
“一是江编修出身忠勇侯府,又是当朝国舅,今科探花。二是臣这段时日也听闻国舅爷素有侠义之心。当然,最重要的是……是国舅爷写下的那句——‘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贺文璋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文人特有的执拗与信念:
“臣以为,能写出这般诗句的人,必是刚正不阿、有风骨气节之士!若是连这样的人都表里不一,那这京城,臣……臣实在不知,还能相信谁了!”
“轰——!”
景隆帝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滔天怒火,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霍然起身!
殿内百官被天威震慑,纷纷跪伏在地。
“好!好一个眉州知府!视国法如无物,视人命如草芥,挟持官员,杀害忠良,封锁州府,只手遮天!”
景隆帝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凛冽的杀意,“他们眼中,可还有一丁点人伦道德,可还有我大宋的王法!”
“陛下!”贺文璋再次出声。
“臣在逃往京城途中,还曾遇到永嘉大长公主的人拿着臣的画象在打探。臣担心……臣担心……”
话到嘴边,他到底拐了个弯,“臣不知大长公主所谓何意?没敢贸然相认,只一路往京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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