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景隆帝的准允,也让他得以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但他必须在朝臣反应之前做出成绩来,比如,下一次清剿海寇之时,持令牌号令诸军,迅速将日本一窝端了。
他首先将全部事情告诉了苏晚意。
苏晚意听完,并无惊诧,只是沉吟片刻,便道:
“夫君所虑极是。花满楼及妾身名下那些田庄、铺面,这些年托夫君治理地方、商路畅通之福,积攒了些家底。原本就是夫君与我共同经营所得,如今用于正途,正是应当。妾身会尽快将能调动的活钱整理出来,分批通过可靠渠道,注入沉先生那边。帐目上会做成正常的生意往来或借贷,绝不会引人疑心。”
江琰握住她的手:
“晚意,辛苦你了。这笔钱,算是我借的,待日后……”
苏晚意笑着打断他:“好好好,待日后定然加倍还我。我知道了还不成嘛!再说,这即墨安宁,海路畅通,咱们的生意才能长久。帮夫君,也是帮我们自己,帮两个孩子的将来。”
她目光温柔却坚定,“我别的做不了,管好这些银钱进出,确保不出一丝纰漏,还是能做好的。”
有了妻子的全力支持,内帑这一块更有了底气。
江琰又秘密召见了张五。
如今的张五,早已不是当年京城那个落魄的混混头目。
在江琰暗中支持下,他以花满楼为起点,生意网络已扩展至登莱地区,人面极广,三教九流都有接触,且对江琰忠心耿耿。
江琰没有透露具体目的,只吩咐张五,以“大东家有意投资海运,建造新式商船”为名,秘密接触几位背景相对干净、合作已久、且眼光长远的实力海商。
可以透露一些新船在速度、载货、抗风浪方面的优势前景,吸引他们以“预订”或“入股”的方式,投入资金。
条件可以优厚,但务必保密,且投资者需经过严格筛选。
张五心领神会,立刻着手去办。
他深谙这些海商的心理,知道他们对能提升竞争力的新船求之若渴,更看重与即墨州衙维持良好关系带来的长远利益。
此事操作得当,不仅能筹集资金,还能将这些海商的利益与即墨水师未来的行动隐约绑定。
与此同时,州衙内部,江琰指示吴同知与户房,重新核算港口税收,在保证上缴朝廷份额和州衙必要开支后,以“海港设施维护与扩建基金”的名义,设立一个独立的帐目,将一部分盈馀转入。
要求帐目务必要做的清淅,未来这笔钱,他可是要去找朝廷报销的。
不过这笔钱的动用,只有江琰和极少数内核人员知晓。
多条资金渠道如同暗河,开始悄无声息地向沉默选定的那个隐秘海湾汇集。
兵部承诺的新一批火器,在六月末运抵。
冯琦如获至宝,亲自验收,立刻将火器营扩编至两百人,分为弩手、炮手、火箭手等不同分队,日夜操练。
他不仅训练他们在陆上、在固定船位上的射击,更开始尝试在颠簸的海船上、在夜间、在复杂天气条件下的仿真攻击。
训练极其严苛,但也极大地提升了即墨水军的远程打击能力和威慑力。
与莱州卫的季度联合演练如期举行。
这一次,即墨水军有节制地展示了部分新到火器的威力,让莱州卫官兵印象深刻。
演练结束后,莱州卫指挥使郭振拉着冯琦,言语间对即墨的武备更新速度羡慕不已,半开玩笑地问冯琦是否还有多馀的“门路”。
冯琦自然打着哈哈敷衍过去,但双方的关系因这实实在在的“实力展示”而更加紧密。
郭振甚至主动提出,可以帮忙介绍一些可靠的、懂得船舶修造的民间匠人。
江琰得知后,让冯琦谨慎接触。
民间匠人中亦有能人,只要背景清白,技艺过硬,且能确保保密,未尝不可吸收进沉默的团队,充实造船力量。
朝堂与海疆的风云,并未过多侵扰江宅的宁静。
政务军务之外,江琰并未放松对苏轼、苏辙的教导。
两个孩子天资聪颖,进步飞速。
苏轼的诗文越发显得才华横溢,灵气逼人,有时连江琰看了都暗自心惊。
苏辙则在经义策论上稳扎稳打,年纪虽小,文章逻辑却日渐严密。
不过江琰更关注的,还是自己的妻儿。
苏晚意的孕期进入最后阶段,孙大夫请脉愈发频繁,各种准备事宜早已安排妥当。
江琰再忙,每日总要抽出时间陪她说话,散步,感受胎动。
七月初七,刚用过午膳,苏晚意忽然发动。
早有准备的府中立刻忙碌起来,稳婆、府医迅速就位。
世泓被乳母哄走,江琰听到消息后从州衙飞奔而来,被拦在产房外,听着里面隐约的动静,坐立难安。
江璇闻讯也赶了过来,陪着等待。
这一次的生产,比生世泓时要顺利许多。
不过两个多时辰,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寂静。
“恭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