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被气笑了。
这里除了他还有正常人吗?
被魔物围攻这么危急的场面,被搅得一点紧张感也没有了。
“呃。”
叶惊秋眼神僵硬了一下,似乎这才发现自己方才做得不妥。
但这也不能全怪她啊,看见朝思暮想的剑气在小竹峰上发射,她却没能在近距离观摩,急得都快哭了,一时发了狠忘了情,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能顺便回应一下柳白霜的剑修中二发言,都算她剑心赤诚了。
“我正是冲进来救你的啊。”
叶惊秋不动声色,撒开抓着苏衍的手,转过身去把剑又举了起来:
“我带你杀出去,你跟在我后边就好。”
“你”
苏衍胸口一闷,顿有许多芬芳妙语,可还来不及说,就见叶惊秋已经冲了出去。
“诶!”
他赶紧伸手去拦,却没拦得住。
柳白霜沉默地注视着两人熟稔‘亲密’的交流,握着剑柄的手指缓缓攥紧。
明明是她先来的,说怪话也好,商量一起冲出包围圈也好,都是她先!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却瞬间夺走了苏衍全部的注意力。
怎么会这样?我不才是你的任务目标吗?我不才是你要亲近的人吗?
柳白霜眼眸闪了闪,盯着叶惊秋直直冲向魔物群的背影,通过天魔之血又下达了一道命令。
“跑,顺便给那个女人几巴掌。”
嗷?
所有魔物头顶上冒出今晚第二个问号。
这又是什么意思?
命令的前半段,很好理解。
以魔物们的阵容对上两个筑基巅峰,尚且算势均力敌,可以和柳白霜逢场作戏,假装成不敌战败。
可若是对上三个筑基巅峰,形势就会倒向一边,除非柳白霜演都不演了直接开摆,否则魔物群都会承受超出预计的损失。
所以,跑很明智,反正上一个命令已经象一盆凉水,把一向好战的魔物们的战意都给扑灭了,大伙早就想跑了。
但后半段命令就很诡异了。
魔物听不懂人话,也不理解人的感情,更不知道扇耳光对人族来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在它们看来,逃命的时候返过身去扇追兵耳光纯是挑衅。
而这种时候挑衅,只会死得更快。
它们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啥时候得罪了老大,所以老大才故意用这么离谱的命令把它们送掉。
可无论怎样,被天魔之血污染的它们都无法违抗柳白霜的命令,且叶惊秋此时已经杀至近前,也没时间给它们思考。
筑基巅峰魔物爪子一拍,率先掉头逃进林子中的黑暗里。
其馀魔物也要么上树,要么钻草。
二十几只魔物倾刻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微微摇晃的树叶,和举着剑冲到后怔怔停在林子前的叶惊秋。
包围圈,就这么莫明其妙的破了。
苏衍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动身上来支持。
叶惊秋瞪着筑基巅峰魔物消失的方向,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她还指望着与魔物苦战,在苏衍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把刚才径直冲进来的奇妙操作糊弄过去,并为待会继续要剑气增加些筹码。
现在她一点力都没出,待会怎么和苏衍说?总不能说魔物是被她凌厉的剑气吓跑的吧
要不还是追一追,砍死两只拽回来也有个说法。
叶惊秋轻抿了下嘴唇,抬脚刚追出去几步,却听到身后柳白霜喊道:
“叶惊秋,不可冒进,魔物生性凶狠,不战而退,必有古怪,我们还是快走。”
“柳师姐说得对啊。”
苏衍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依其在修仙界多年苟命的经验,事出反常赶紧溜。
魔物为啥跑了,他不知道也暂时不想知道,只想趁着真男人时间还没结束,带着柳白霜回到安全地带。
“嗯。”
叶惊秋听到既然苏衍都这么说了,只好有些不太情愿地把剑垂下,缓缓转过身来。
可就在这时,一只长着黑毛的爪子飞快地从旁边高大的草丛里探出来,迅速给了叶惊秋一巴掌后,闪电般地缩了回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已经寂静下来的山林里,是那么清淅。
叶惊秋愣住了,抬起手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刚才那一巴掌,完全没有任何杀意或敌意,甚至带着一点点被迫营业的苦逼,由本就擅长隐藏于黑暗中的筑基魔物不带灵力地扇出,这种攻击实在难以察觉,她才被打了个正着。
她无法理解这只魔物是啥情况,但本能地握紧剑,对准那草丛便要反击。
却又听到:
“叶惊秋,魔物们果然有诈,根本就没跑远!它们这一下虽未伤你但意图不明,你千万不要着了道,快些退回来吧。”
“柳师姐说得对啊。”
柳白霜如此说道,苏衍如此赞道。
小妖女看来也是颇有苟道天赋,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