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斯的光学义眼微微闪铄了一下,似乎松了一口气——若是他的机械义眼能够表达情绪,大概就是这般释然的模样。
他缓缓说道:“役从修会。这是国教下属的一支修女会,专门负责这类事务。她们会挑选身体健康、血统纯正、经过严格筛选的年轻女性,为需要延续血脉的贵族家庭,提供相应的服务。”
他顿了顿,详细解释道:“这些女性来自帝国的各个阶层,有些是自愿添加修会的虔诚信徒,有些是贵族家庭的旁支女儿,还有一些,来自专门培养这类人才的机构。
她们都接受过最严格的医疗检查与基因筛查,确保能够诞下健康、纯正的子嗣。
诞下子嗣后,孩子会交由父系家族抚养,她们则会返回修会,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不会与您产生任何不必要的牵扯。”
莱恩沉默着,指尖依旧抵着沙发扶手,神色平淡难辨,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他不喜这种被安排的命运,却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少爷,您不需要与她们创建任何私人关系,更不需要承担其他责任。”阿瑟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补充道,“您只需要履行必要的程序,确保能够诞下子嗣即可。
九个月内,我们会为您安排至少三位候选者,如果您能与其中一位诞下子嗣,那就足够了;若是有两位或三位同时受孕,那就更好——多一个继承人,王朝就多一分保障,多一分希望。”
莱恩抬眼看向他,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也透着几分明显的不悦:“三位?此事过于仓促,我难以接受,我最多愿意接受一位女士。”
“至少三位,少爷。”阿瑟斯语气坚定,“受孕的概率并非百分之百,而且您的时间只有九个月。
考虑到您还要完成各类课程、处理旗舰购置的事务,还要准备‘虚空之墓’的探索任务,我们必须最大化成功率,确保万无一失。”
莱恩缓缓靠回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穿越前的那个世界,想起了那些关于恋爱、婚姻、生儿育女的美好憧憬,想起了他曾经以为,自己会和某个人相识、相知、相爱,然后顺理成章地组建家庭,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那些念头,在这片冰冷的星海里,在这座穷奢极欲却又冰冷刺骨的宫殿里,在这个需要他为王朝延续血脉而妥协的夜晚,显得那么遥远,那么可笑,那么不切实际。
心底的不情愿愈发浓烈,他却只是沉默着,没让这份情绪流露半分。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迷茫与迟疑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平静与坚定,语气郑重,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我问你,这些人,是真心愿意的吗?我不希望此事有半分勉强,也不愿被这种事裹挟。”
阿瑟斯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少爷,这个问题,很少有贵族会问。但既然您问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她们愿意。
役从修会的女性,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为帝国、为国教、为需要延续血脉的贵族家庭服务。
她们将这份职责,视为荣耀,视为奉献,视为对帝皇最虔诚的信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也有极少数人并非出于自愿,但那只是个例。修会的管理体系极为严格,绝大多数成员,都是经过长期培养,真心认同这份使命,愿意为之奉献的虔诚信徒。”
莱恩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久到机械义眼的红光在房间里,成了唯一的微光。
心底的不情愿、不满与沉甸甸的责任反复拉扯,最终,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选择向现实与责任妥协。
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尽显继承人的担当,只是眼底依旧凝着一丝淡淡的不悦:“此事,就按你说的安排。”
阿瑟斯看着他,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轻声确认:“少爷,您同意了?”
“我没有选择,也从未想过逃避。”莱恩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也透着几分淡淡的不满,却依旧坚定,“你说得对,若我出事,王朝便会复灭。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那个巨大的生态穹顶覆盖着整座宫殿群,森林、湖泊、草坪、花圃,在穹顶之下安静地铺展开来,宛如一片人造的人间仙境。
更远处,巢都的尖塔刺破云层,密密麻麻的灯火在夜色中闪铄,那是四十七亿人生活的地方,是他需要守护的一切。
“我答应你。”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坚定,带着扛起一切的担当,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九个月内,我必会留下继承人,延续家族血脉,守住雷德格雷夫王朝的基业。”
阿瑟斯在他身后微微躬身,语气躬敬:“少爷,我会妥善安排好一切。役从修会的候选者,将在两周内抵达宫殿,她们的背景资料、健康报告、基因筛查结果,届时会一并呈交给您过目。”
莱恩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平淡,那份藏在话语里的不情愿,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