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又出现了。
而且这一次,比在青石镇那次要浓烈得多,也要危险得多。
“好多”
芷瑶鼻子微动,分辨著风中传来的信息。
三个五个不对,至少有十个!
而且其中有一股气息,强横霸道,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比之前那个灰袍男子还要强上不少。
“是那群坏人。”
芷瑶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青铜大门。
门内,林砚正在为了救她而拼命。
门外,却是那些想要把她抓回去的强盗。
“林砚说,要我别跑远,别让人打扰他。”
芷瑶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幻形纱无风自动。
她没有叫林砚,也没有躲进地下室。
她只是慢慢地走到院子中央,捡起那把刚才用来吓唬鸡的菜刀,虽然这武器有点寒碜,但握在手里好歹有点安全感。
好吧,好像她根本不需要用武器,因为林砚已经告诉了她谷中几乎所有防御阵法的使用说明。
“噗。”
一声轻响。
幻形纱的遮掩效果被她主动撤去一部分,这样有助于她更好地释放灵力。
两只雪白的狐耳弹了出来,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也在空中缓缓舒展,尾尖泛著淡淡的灵光。
一股属于金丹期的精纯妖力,在她体内奔涌。
“这里是我的家。”
芷瑶看着谷口的方向,琥珀色的眸子里燃烧着从未有过的战意。
“谁也别想进来。”
“谁敢吵到林砚”
她握紧了菜刀,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脸上的表情凶萌凶萌的。
“我就把他做成叫花鸡!”
随着“轰隆”一声闷响,听雨轩炼丹房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合拢,将最后一缕阳光隔绝在外。
屋内,夜明珠散发著柔和而冷清的光辉。
林砚盘膝坐在乾坤鼎前,并没有急着生火。他先是取出那株已剔除边角料的曜日精魄,置于特制玉盘之中,随后又将数十种辅材,按药性相生相克之序一一排好。
这不仅是炼丹,更像是一场精密的手术。
“呼”
林砚调整著呼吸,让心境归于古井无波。
“只有一次机会。”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要是炸炉了,不仅是多少灵石打水漂的问题,关键是那丫头的命还在我手里攥着呢。”
虽然他准备了“阴阳共生丹”作为保底方案,但那是下下策。作为一个追求完美通关的“强迫症玩家”,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想用那种把自己牺牲掉的方式来达成结局。
“起!”
随着一声低喝,掌心金色的丹火喷涌而出,瞬间包裹了巨大的鼎身。
炼丹房内的温度开始攀升,一场与死神抢人的博弈,正式拉开帷幕。
门外。
芷瑶抱着膝盖,像株蔫蔫的小蘑菇似的蹲在台阶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青铜门。
“半个时辰了。”
她小声嘟囔著,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里面怎么没动静?平时这时候,要么丹药已经炼成了,要么应该传来炸炉的声音了啊。”
在她印象里,林砚炼丹总是很快速随意的,一边哼著奇怪的调子一边往炉子里扔东西,偶尔还会弄上一脸灰。
但今天,里面安静得可怕。
只有极其微弱的火焰燃烧声,偶尔透过厚重的门板传出来。
“林砚说,这次很严肃,不能打扰。”
芷瑶在心里默念著林砚的嘱咐。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我是护法。”
“护法就是要保证这里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她环视四周。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那只不知是不是之前被她吓跑的五彩灵鹤,什么时候又偷偷飞了回来,正站在房檐上梳理羽毛。
芷瑶眯起眼睛。
“你,走开。”
她并没有大声喊叫,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警告音。
灵鹤猛地一颤,瞬间感受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吓得扑腾著翅膀,连滚带爬地飞走了。
清理完“领空”,芷瑶又开始巡视地面。
蚂蚁?踩死。
路过的甲虫?踢飞。
不知名的野猫?瞪走。
半个时辰后,以炼丹房为中心,方圆几十米内已经成了真正的“生命禁区”。除了芷瑶自己,连根会动的草都没有。
“呼,好累。”
芷瑶重新坐回台阶上,百无聊赖地托著下巴。
守门真的好无聊啊。
不能进去找林砚说话,也不能让他给自己梳毛,更没有好吃的投喂。
“咕噜”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芷瑶摸了摸瘪下去的肚皮,想起林砚进屋前说的话——“饿了就自己找点吃的。”
她动用自己灵活的大脑思考了一下——嗯,厨房里应该还有馒头。
馒头?
没肉的馒头是没有灵魂的!
她眼珠子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