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的“虎狼之词”过后,药王谷的画风突变。
如果说以前是悠闲的田园牧歌,那现在就是地狱周的魔鬼特训。
清晨,雾气还没散尽。
听雨轩外的梅花桩上,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摇摇晃晃地单腿站立。
芷瑶头顶顶着一只盛满清水的瓷碗,两只手平举,手背上各放著一枚圆滚滚的灵果。就连那条平时最爱乱动的大尾巴,此刻也被迫卷著一根点燃的香,必须保持绝对的静止,否则香灰掉下来就会烫到尾巴尖。
“稳住,别抖。”
林砚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手里拿着根戒尺,像极了私塾里的严厉先生。
“灵力要像水一样流遍全身,而不是像石头一样堵在丹田里。你现在的状态,别说三年,就是三十年也炼化不了补天丹。”
“呜”
芷瑶咬著下唇,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却不敢伸手去擦。
太难了。
这种精细入微的灵力控制训练,比让她去跟妖兽打架还要累一百倍。她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议,经脉里的灵力更是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想要乱窜。
“啪嗒。”
一只飞虫落在她的鼻尖上。
芷瑶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
牵一发而动全身。
平衡瞬间被打破,头顶的瓷碗一歪,眼看就要扣然在她脑袋上。
“完了,要洗澡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
然而,预想中的湿身并没有发生。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瓷碗,将它稳稳地送回了她的头顶。
芷瑶睁开眼,就看到林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梅花桩下,手里还捏著那只不知死活的飞虫。
“注意力集中。”
林砚弹飞了虫子,虽然板著脸,但语气里并没有责备,“如果是真正的战斗,刚才那一瞬间的分神,你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可是真的很累嘛”
芷瑶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试图发动“撒娇”技能,“腿都酸了,尾巴也麻了。林砚,能不能歇会儿?”
“不能。”
林砚铁面无私,“这柱香还没烧完。烧完了才有早饭吃。”
芷瑶看了一眼那根才烧了一半的香,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果然,男人的心都是说变就变!
前两天还说什么“心疼”、“不想让你吃苦”,转头就变成了拿着小皮鞭(戒尺)的监工。
“别在那腹诽我。”
林砚像是会读心术一样,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腰侧,“把腰挺直了。你要是想以后那个咳,那个备选方案真的发生,那你现在就可以下来玩。”
提到“备选方案”,芷瑶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虽然她嘴上说不介意,甚至还表现得有点期待,但真要到了那一步,意味着林砚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意味着她的身体还是个烂摊子。
她不想当那个拖后腿的人。
“我练!”
少女咬紧牙关,原本有些松懈的身体再次紧绷起来,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林砚看着她那倔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又夹杂着几分心疼。
但他不能心软。
为了她的命,这恶人他必须当到底。
日落西山。
一天的魔鬼训练终于结束。
芷瑶像一摊没了骨头的烂泥似的,瘫趴在软榻上,连那条平日里蓬松光亮的大尾巴都失去了光泽,蔫头耷脑地垂在榻边,连晃一晃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累感觉浑身灵力都被抽干了”
她有气无力地哼哼著,连最爱的红烧肉摆在面前都提不起劲来。
“起来,先把药浴泡了。”
林砚走进房间,手里端著一盆散发著刺鼻药味的黑乎乎液体。
“又泡?”
芷瑶把头埋进枕头里,“那个水好烫,而且扎人。”
“那是通经活络的。”
林砚不由分说地把她挖起来,“今天的训练强度大,不泡这个,明天你连床都下不来。”
一番折腾后,芷瑶终于泡完了药浴。
虽然过程有点痛苦,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那种浑身酸痛的感觉消散了不少,经脉里那种滞涩感也通畅了许多。
她穿着宽松的睡袍,懒洋洋地趴在床上,林砚则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盒特制的药膏。
“趴好,给你松松骨。”
林砚挖了一块药膏,在掌心搓热。
他的手法很专业,那是作为药圣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的自信。带着药力的温热手掌按压在少女紧绷的肌肉上,力度适中,酸爽得让人想叫出声。
“唔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
芷瑶舒服得眯起了眼睛,两只狐狸耳朵软软地贴在脑袋上。
“林砚。”
“嗯?”
“你以前也给别人这么按过吗?”
她突然问了一个送命题。
林砚手上的动作一顿,求生欲瞬间上线:“怎么可能,也就是你面子大,能让药圣给你当按摩师傅。换了别人,给多少灵石我都不伺候。”
“真的?”
“比真金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