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柔和的壁灯洒下昏黄的光晕。
随着隔音阵法的开启,隔壁那位名为“芷瑶”的噪音源终于被彻底屏蔽。世界清静了,但这并不代表危险解除了。
林砚躺在床上,怀里是个虽然软玉温香、却正散发着丝丝凉气的s级大抱枕。
白临霜并没有立刻睡觉。
她侧身依偎在林砚怀里,修长的手指在他的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指尖偶尔划过,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感。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半阖着。
“林砚。”
许久,她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你上次闭关,说是顿悟,一睡就是五天。”
“恩,是啊。”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身体本能地绷紧,“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只是觉得很巧。”
白临霜抬起头,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象是要把他的灵魂看穿,“那天我本来没细想,后来想想,你刚醒过来没多久,那个昏迷了几年的天狐大小姐也醒了。而且,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甚至还能画出你的样子。”
她顿了顿,指尖停在林砚的心口,稍微用了点力。
“你老实告诉我。”
“那五天,你真的是在顿悟吗?”
“还是说……”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语气幽幽,“你是灵魂出窍,去梦里跟那只狐狸精幽会了?”
林砚只觉得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就是女人的直觉吗?
虽然过程不太准确,但结论简直精准得可怕,这简直就是名侦探啊!
“咳,什么幽会,说得那么难听。”
林砚干笑两声,试图打个马虎眼。
“看着我的眼睛。”
白临霜根本不吃这一套,她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砚,长发垂落,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小空间,“林砚,我不傻。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秘密,甚至你的那个f级资质可能都是假的。”
“我不在乎你有多强,也不在乎你藏着什么手段。”
“但是……”
她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委屈,“我讨厌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尤其是这事还跟别的女人有关。”
林砚看着她那副既强势又脆弱的模样,心里筑起的防线瞬间崩塌。
他叹了口气,伸手搂住她的腰,让她重新贴回自己身上。
“好吧,我招供。”
林砚斟酌着词句,换了一种更感性的说法。
“还记得我们是怎么‘相遇’的吗?”
“记得。”白临霜点头,“洗剑池,古剑宗。”
“对。”
林砚轻声说道,“那次闭关,其实和遇见你的情况差不多。我的意识……去了另一个地方,一个同样很冷、很绝望的地方。”
“在那里,我遇到了一只快要冻死的小狐狸。”
白临霜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是说……”
“恩。”
林砚抚摸着她的长发,“就象当初把你从洗剑池里拉出来一样,我如果不去,她可能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因果。我必须去,也只能我去。”
林砚看着白临霜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说道,“就象如果是你遇到了危险,无论我在哪里,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也一定会去救你一样。”
白临霜沉默了。
她垂下眼帘,心中那些翻涌的醋意,在听到这番话后,竟慢慢沉淀了下来。
其实……她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她想起了自己脑海中那段突兀的空白——在雪山枯坐多年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段消失的记忆就象是一块缺失的拼图,让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仅是她,那只狐狸肯定也一样。她们都身怀绝世力量,却都对“为何来到这里”一无所知。
“也许……”
白临霜看着眼前的林砚,心中暗自思忖,“只有他能解开这些谜题。”
既然林砚能“去往”那些过去,能唤醒她们的记忆,那他就是连接这一切的钥匙。她们这些“迷路”的人,都需要靠着他,才能找回完整的自己,探寻到这个世界变迁的真相。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怨气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几乎是命中注定的羁拌感。
“所以,你那五天,一直在陪她?”
虽然理智上接受了,但情感上——
还是很酸。
白临霜的声音有些闷,“给她做饭?给她梳毛?还……还做了别的事?”
“那是救命!主要是治病!”
林砚赶紧强调重点,“医者仁心懂不懂?当时情况很危急的!”
“哼。”
白临霜冷哼一声,“林砚。”
“恩?”
“虽然你是为了救人,也是为了……帮我们找回过去。但是……”
白临霜低下头,凑近林砚的锁骨,“你骗我说是顿悟,这笔帐还是要算的。”
“哎?不是说好了坦白从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