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这条石阶没有什么光亮,而且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
越往上走,信道就变得越发狭窄,两边的石壁象是被某种巨力挤压过一样,向内倾斜。到最后,原本可以两人并排走的空间,硬生生被压缩成只能容纳一人勉强通行。
而且,这里的空间法则似乎被刻意扭曲了。林砚尝试着象之前在走廊里那样释放神识去探路,却发现神识仿佛陷入了一团粘稠的泥沼,蔓延出不到三尺就被无情地吞噬了。就连洛清瑾指尖凝聚的那团照明用的灵力光球,也在这股奇异的压制下,光芒微弱得象风中残烛,只能照亮脚下不过寸许的地方。
“学姐,你跟紧点。”
林砚走在前面,一手扶着粗糙冰冷的石壁,一手在前面虚空摸索,“这地方有点邪门,脚底下不平整,当心崴脚。”
头顶上的小翠倒是安静得很,两只爪子死死抓住林砚的头发,把自己团成一个球,似乎也对这种压抑的环境感到不适。
“恩,我知道了。”
洛清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起来有些发闷。在那种由于狭窄而产生的轻微回音中,这声音仿佛就在林砚耳边擦过,带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像蜗牛一样在黑暗的石阶上慢慢挪动。
走了大概有小半个小时,周围依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仿佛这条石阶根本没有尽头。不仅如此,林砚还感觉到那种灵力压制越来越强,他体内那一阶巅峰的灵力现在就象是结了冰的水管,运转起来无比滞涩。
“呼……”
林砚喘了口气,准备停下来歇会儿。
就在他刚刚顿住脚步的瞬间。
“啊!”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象是有人踩到了什么滑溜溜的青笞,失去了平衡。
“怎么了?”
林砚下意识地转过身。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道温软的身体带着一股熟悉的兰花幽香,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砰。”
林砚本来就因为灵力被压制而有些脚下虚浮,在这股并不算猛烈但绝对充满惯性的冲击力下,他直接背靠着石壁滑了下去,跌坐在了冰冷的台阶上。
而那个撞他的人,自然也跟着一起摔了下来。
只不过,她摔得很有技巧。
洛清瑾的双膝并没有磕在坚硬的石头上,而是巧妙地跨坐在了林砚的腿两侧。她的双手更是极其精准地撑在了林砚肩膀两旁的石壁上,形成了一个在狭小空间里绝对无法逃脱的“地咚”姿势。
“唔……”
一声娇弱的轻哼在耳边响起。洛清瑾的头埋在林砚的颈窝里,几缕散落的发丝扫过他的侧脸,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
听着脑海里那欢快的提示音,林砚在短暂的懵逼后,瞬间反应过来了。
演的!
绝对是演的!
走个楼梯你又能往前滑倒?而且还滑得这么准,直接滑到我怀里来了?
这茶艺发作得真是猝不及防啊。
林砚在心里默默吐槽。
虽然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他。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幽闭空间里,人的感官会被无限放大。
怀里的躯体柔软且带着惊人的热度,紧贴着他的胸膛;那淡淡的兰花香气在狭窄的信道里无法散去,浓郁得仿佛能让人醉倒;还有耳边那极其细微、带着几分急促的呼吸声,就象是一把小刷子,一下一下地挠着他的心尖。
林砚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腔。
林砚,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
他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明知道她是装的,明知道这是个套,你这心脏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平时面对小白和芷瑶那种级别的攻势你都能勉强守住底线,怎么一到这女人面前就老是顶不住?!”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家花不如野花香的顶级诱惑吗?
“那个……学姐?”
林砚双手有些无处安放,最后只能悬在半空,干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要命的暧昧氛围,“你没事吧?是不是崴到脚了?”
“没……没事。”
洛清瑾并没有立刻起身的意思。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跨坐的姿势,只是微微抬起了头。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林砚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正紧紧锁在自己脸上。
“就是刚才好象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没站稳。”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歉意,但在林砚听来,这歉意里至少掺了八斤的糖精,“对不起啊,林同学,撞疼你了吧?”
“没事没事,我皮糙肉厚。”
林砚深吸一口气,“学姐,既然你没事,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先起来?”
这姿势,实在是太考验干部的软肋了!
“腿有点软,让我歇会儿。”
洛清瑾不仅没起,反而把下巴搁在了林砚的肩膀上,象是一只慵懒的猫咪。
林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