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内的气氛,在得知门外可能站着一尊即将暴走的杀神后,瞬间从旖旎的粉色变成了警报的红色。
“林砚,你别怕。”
芷瑶察觉到了林砚的僵硬,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挺直了纤细的腰板。
她体内的灵力正在发生质的蜕变,那股因为吸收了精华而变得无比纯净的力量,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摧毁着阻碍她跨入七阶的最后壁垒。
“轰!”
一股强横的灵压从她体内爆发,卷起了满室的粉色纱幔。
身后的九条狐尾虚影瞬间凝实,如同孔雀开屏般在半空中张扬地舞动,每一根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妖力波动。
突破了。
就这么简单粗暴地,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
林砚坐在床边,看着眼前光芒万丈、气场全开的少女,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知道九尾天狐的天赋变态,也知道自己的先天铸灵体是大补之物。但这也太夸张了吧?从六阶巅峰到七阶,别人卡了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的生死关卡,在她这儿,居然就用了一顿“饭”的功夫?!
而且这顿饭,还是他自己!
“这到底是她天赋太高,还是我的药效太猛了?”
林砚在心里疯狂吐槽,“照这个速度下去,要是我天天被她当干电池用,她岂不是得原地飞升?那我会不会成干尸了?”
虽然嘴上这么吐槽,但看着芷瑶顺利突破,他心里还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毕竟,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高武世界,家里多一个七阶战力,安全感那是呈指数级上升的。
“我现在也是七阶了!”
芷瑶兴奋地转过身,一头扑进林砚怀里,像只求表扬的小猫一样蹭着他的胸膛,“林砚,我不怕她了!就算那个冰块脸现在杀进来,我也能保护你!”
“姑奶奶,你可歇会儿吧。”
林砚赶紧按住她那不安分的脑袋,顺手扯过一条薄被将两人裹严实。
虽然刚经历了激烈的“运动”,但现在可不是温存的时候。
“芷瑶,听我的,赶紧把阵法解开。”
林砚语重心长地劝道,“大家都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把小白关在外面半个多小时,这梁子已经结下了。你要是再不主动开门,等她真把这房子拆了冲进来,那可就不是切磋,那是搏命了。”
林砚很清楚白临霜的脾气。
她虽然平时冷若冰霜,看似什么都不在乎,但骨子里却傲得很,尤其是对“领地”和“所有物”的占有欲,绝对不输给眼前的这只狐狸。
被骗去拿药材,回来发现自己被关在门外,里面还在进行着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换位思考一下,林砚觉得如果是自己,高低得把这座别墅给扬了。
“哼,解就解,我还怕她不成?”
芷瑶刚刚突破,正是信心爆棚的时候。她扬起下巴,手指在半空中飞快地掐了几个法诀。
“咔哒。”
地下室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机械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开的瞬间。
“轰——!!!”
没有任何废话,一道凌厉无匹、裹挟着极寒风暴的冰蓝色剑气,如同咆哮的怒龙,直接劈开了最后残存的防御阵法光幕,直直地斩进了卧室!
“卧槽!”
林砚吓得头皮发麻,这剑气是贴着床边过去的!
“砰!”
剑气斩在床后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整个地下室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原本暧昧的粉色氛围灯在这股极致的严寒下,竟然“啪”的一声炸裂。
烟尘散去。
一道高挑清冷的身影,提着霜天剑,杀气腾腾地站在门口。
白临霜。
她今天并没有穿平时那身干练的练功服,而是换上了一件居家的白色长裙,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仿佛燃烧着两团足以冻结灵魂的火焰。
“你、你干嘛!想拆家啊!”
芷瑶虽然嘴硬,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杀招,还是下意识地挡在了林砚身前,尾巴如临大敌般竖起,护住了身后的床铺。
白临霜没有理会芷瑶。
她甚至没有看那张凌乱的大床,也没有看地上散落的衣物。
她那如同实质般的目光,直接越过芷瑶,死死地钉在了裹着被子、满头大汗的林砚身上。
“……”
空气凝固了足足十秒钟。
白临霜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那比狗还要伶敏的嗅觉,清淅地捕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那股极其浓郁、混合着两人气息的旖旎味道。更致命的是,她在那只狐狸精身上,不仅感受到了林砚的气息,甚至还感受到了那一丝属于林砚的最内核的生命本源力量!
“七阶。”
白临霜缓缓开口,声音冷得掉渣,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你突破了。”
她看着芷瑶,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