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点,连空气都仿佛要结出冰渣子。
那把插在地上的霜天剑,依然在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仿佛在为主人的愤怒配乐。
“轮到你了?”
林砚看着眼前这位气场全开、宛如杀神降临的冰山剑仙,咕咚咽了口唾沫。
虽然他在各种小说里看过不少榨汁机的剧情,但当这事儿真落到自己头上,而且还是连续作战,他这副刚刚进行了一场剧烈“运动”的小身板,真的能扛得住吗?
“那个,小白啊……”
林砚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一只手柄裹在身上的被子抓得更紧了些,“其实,这种特殊的修炼方式也是讲究循序渐进的。而且我现在真的……有点累了。”
“是吗?”
白临霜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我看你刚才不是挺有活力的吗?”
她冷冷地扫了一眼旁边心虚得不敢说话的芷瑶,“怎么,刚才她用的时候你就有精力,轮到我了,你就虚了?”
“不虚!绝对不虚!”
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问题,林砚瞬间挺直了腰板。
此时,一直像只鹌鹑一样缩在旁边的芷瑶,难得地没有出声反驳。
毕竟,吃独食还被当场抓包,哪怕她是这栋房子的主人,这会儿也多少有点理亏。而且……她偷偷瞄了一眼林砚,虽然他现在看起来精神不错,但刚才那场“大战”,确实消耗极大。
如果再让这大冰坨子折腾一顿,林砚万一真被掏空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芷瑶咬了咬嘴唇,决定破天荒地退一步。
“那个……”
芷瑶小声开口,拽了拽林砚的袖子,“要不……晚上再试吧?林砚刚辛苦完,确实需要休息一下。而且……”
她看向白临霜,难得露出了妥协的态度,“你不是去拿药材了吗?药材拿回来了吗?咱们总得先办正事吧?”
这台阶给得恰到好处。
林砚赶紧顺坡下驴。
“对对对!正事要紧!”
林砚指着桌子上那堆散乱的材料,“小白,你看,冰魄草和寒星草你带回来了吗?没有这几味主药中和火毒,我这第二阶段的洗髓液根本没法熬啊!”
他成功地将话题从压榨转移到了“炼药”上。
白临霜冷哼一声。
她当然知道这两人是在转移话题,但她也并非不讲道理。她能看出林砚确实累坏了。
“拿来了。”
白临霜手腕一翻,几株散发着极致寒气的灵草出现在掌心,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算你识相。”
她收起霜天剑,看了一眼林砚,眼神中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今晚。我等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那背影,潇洒中带着一丝“我看你今晚还能怎么躲”的笃定。
“呼——”
看着那扇被重新关上的门,林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逃过一劫。”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感觉自己象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逃什么逃?”
芷瑶凑过来,在他胸口画圈圈,“今晚你可是要好好‘还债’的。不过没关系,本小姐已经突破七阶了,以后有我罩着你,那个冰块脸不敢真把你怎么样。”
“你可拉倒吧。”
林砚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要不是你把我骗进来,能有这档子事?”
“略略略,我不后悔。”
芷瑶做了个鬼脸,不仅没生气,反而眼底满是餍足的笑意,“反正我已经吃饱饱了!”
“行了,别贫了。赶紧起来干活!”
林砚翻身下床,随手套上一件宽大的浴袍,“既然药材齐了,我得赶紧把第二阶段的洗髓完成了。”
只有把自己的硬件提升上去,今晚才有资本去面对强大的敌人啊。
这才是真理。
想要在这个修罗场里活下去,打铁还需自身硬!
……
洗髓的过程,不再赘述。
由于有了芷瑶的鼎力相助,以及白临霜带来的极品寒冰灵草的完美中和,这次的洗髓液并没有象上次那样狂暴得如同岩浆。
药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颜色,在那个芷瑶买的高级炼丹炉里沸腾。
过了一会,等待药液冷却,林砚盘腿坐在浴缸里,任由药液浸泡着全身。
“嘶……”
虽然药性被中和,但那种刮骨疗毒般的刺痛感依然存在,不过好在,他的经脉也不可同日而语了。
几个小时后。
当浴缸里的药液重新变得清澈时,林砚猛地睁开眼睛。
“轰!”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不少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震得周围的水花四溅。
三阶初期!
不仅突破了二阶的壁垒,甚至直接跨越到了三阶!
林砚从浴缸里站起来,看着镜子里那具不仅肌肉线条更加完美,甚至隐隐泛着一层莹润光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