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下的青溪村村民们面面相觑。
虽然大家都不懂修仙的门道,但这测灵石亮没亮,大伙儿还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李二牛那是实打实地憋出了一道光,才勉强拿到了入场券。
可这林砚,手放上去跟摸了块普通的鹅卵石似的,毫无反应。这怎么不仅被选上了,还直接发了代表具体山峰归属的青色玉牌?
这待遇,哪怕是村里最老的老人,这辈子也没听说过啊。
“仙师大人……”
李二牛的父亲是个憨厚的庄稼汉,此时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砚哥儿的石头……没亮啊。”
话音未落,周围的人都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被这位大胆的村民连累。
高台上。
那位被称为仙师的清冷师姐微微偏过头,目光如电,冷冷地扫向台下。
“我无极仙宗收徒,自有宗门的规矩。”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剑悬在了每个人的头顶,“怎么?你们对我的决定有意见?”
“不、不敢!仙师大人息怒!小人多嘴,小人该死!”
李二牛的父亲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其他村民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怒了这位仙姑,直接降下天雷把村子给劈了。
“哼。”
师姐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这些凡人。
她转过身,看向依然双手捧着玉牌、仿佛还在梦游的林砚。
“拿好你的玉牌。”
她语气冰冷地催促道,“去后面站着,等测试结束,随我回宗。”
林砚赶紧回过神来。
“是,多谢仙师姐姐!”
他恭躬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迈着看似沉稳实则慌得一批的步伐,走到了高台后方,站在了李二牛旁边。
“砚哥儿……”
李二牛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崇拜又带着几分敬畏的眼神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不对,隐秘的天赋啊?连石头都测不出来的那种?”
“咳,这谁知道呢。”
林砚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眼神沧桑,“也许是这石头级别太低,承载不了我这注定要闪耀修仙界的绝世光芒吧。”
这牛皮吹得,连他自己都觉得脸红。
但他现在能说什么?
说我其实是个带着系统的挂壁?说我前世是药圣?说我可能被什么大佬内定了要去当炉鼎?
不管哪种说法,听起来都比“绝世光芒”还要扯淡。
接下来的测试进行得很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面出了林砚这么个特例,后面的孩子们虽然也是一个个锻羽而归,但再也没有人敢提出质疑。
最终,整个青溪村,只有林砚和李二牛两个人拿到了通往无极仙宗的门票。
……
“轰!”
随着一声低沉的轰鸣,那位师姐脚下的飞剑骤然变大,化作一柄足有丈许长、流转着青色光晕的巨剑。
“上来。”
她站在剑首,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李二牛兴奋得直搓手,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剑身,生怕踩坏了仙师的宝贝,蹲在最后面,死死抓着剑柄边缘,激动得满脸通红。
林砚倒是淡定得多。
他虽然现在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但好歹前世也是体验过各种高阶飞行法宝的。
他大大方方地走上去,甚至还特意挑了个中间一点的位置站好。
“抓紧。”
师姐冷冷地提醒了一句。
下一秒,巨剑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间没入了云层之中。
强烈的推背感和呼啸的狂风,让李二牛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整个人死死地趴在剑身上,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林砚虽然也觉得风刮得脸疼,但他并没有趴下,而是迎着风,目光灼灼地看着前方那位师姐的背影。
这是一个绝佳的套话机会。
如果真的是随机分配,或者因为什么不可告人的体质被选中,那这路上的态度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那个……仙师姐姐。”
林砚顶着狂风,大声喊道,“刚才在台下,多谢您的抬爱。我这人嘴笨,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不知姐姐尊姓大名?以后在宗门里,我也好给您早晚请个安什么的。”
师姐背对着他,身姿挺拔,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不该问的别问。”
声音夹杂在风声中,冰冷刺骨,透着一股明显的警告意味,“你只需记住,从今往后,你便是幻月峰的人。到了峰上,少说话,多做事。其他的,一概与你无关。”
这态度,可以说是极其恶劣了。
但林砚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隐藏的信息。
她没有赶他走,也没有用灵力将他震下飞剑,甚至连那句“不该问的别问”,都透着一种“执行任务”的刻板。
而且……
林砚仔细感应了一下周围的风。
虽然风很大,但却有一层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灵力护盾,将他和李二牛包裹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