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洛清瑾那只微凉的手捏住下巴的瞬间,林砚心里那根名为“危险”的弦,瞬间绷断了。
他刚才光顾着在老村长面前演戏,还沉浸在自己茶艺大成的沾沾自喜中,却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他面前这位师姐,虽然在这个剧本里扮演着高冷社恐的冰山圣女,但她的内核,依然是那个在现实世界里把他耍得团团转的腹黑女会长啊!
虽然她目前还冷若冰霜,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聪慧和敏锐,怎么可能真的被他这点拙劣的演技给糊弄过去?
“学姐……冷静,冷静。”
林砚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脸庞,感受着下巴处传来的那股不容抗拒的力度,赶紧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
“我错了,我坦白,我罪该万死。我刚才那都是为了哄老人家开心的权宜之计,绝对没有半点对师姐不敬的意思!”。
开玩笑。
跟一个随时能把他当蚂蚁一样捏死的元婴期大佬顶嘴,那不是有骨气,那是脑子有坑。
“权宜之计?”
洛清瑾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指尖的力度非但没减,反而更重了几分,“我怎么觉得,林师弟刚才演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连我都快要信了呢?”
“那说明师弟我演技好,可塑性强!”
林砚强行给自己挽尊,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师姐,你看,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幻月峰的形象着想。总不能让凡人觉得我们修仙之人都冷酷无情吧?这叫……人文关怀!”
“人文关怀?”
洛清瑾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我倒觉得,林师弟是在对我进行一场极其恶劣的……人格侮辱。”
“什么霸道师姐爱上我,什么舍身挡刀……林师弟,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话本子里除了谈情说爱、为男人要死要活之外,什么都不会的恋爱脑吗?”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根冰锥,狠狠地扎在林砚的心坎上。
林砚冷汗直流。
完了。
这不仅是生气,这是上升到人格攻击了!
这下怕是真的要玩脱了。
他看着洛清瑾那双冰冷中透着怒火的眸子,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一会儿该用什么姿势被她扔出去,才能摔得不那么疼了。
“师姐教训的是。”
林砚果断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师弟知错了。师姐想怎么惩罚都行,弟子绝无怨言。”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他现在只能赌,赌小洛师姐的心还没有硬到真的会对他下重手的地步。
然而。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到来。
捏着他下巴的那只手,在僵持了片刻后,最终还是缓缓地松开了。
洛清瑾看着眼前这个闭着眼、一副任人宰割模样的少年,心头那股被冒犯的怒火,不知为何,竟然象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迅速地泄了下去。
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换做是宗门里任何一个其他同辈,哪怕只是敢跟她开这种玩笑,她早就一剑削过去了,哪还会跟对方废话这么多。
可偏偏是林砚。
看着他那副虽然欠揍、但确实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脸,看着他那虽然油嘴滑舌、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真诚的眼神……
她竟然有点……下不去手?
“为什么?”
洛清瑾在心里问自己。
从小到大,师尊紫无月对她的严厉教导就是斩断一切凡俗情感,心中唯有大道。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这二十多年来,她的生活除了修炼就是历练,枯燥、乏味,却又充满了目标感。
她的人生就象是一条被规划好的笔直大道,不允许有任何岔路,也不允许有任何风景。
直到这个小师弟的出现。
他就象是一颗从天而降的石子,猝不及防地砸进了她那古井无波的生活,溅起了她从未见过的涟漪。
他会偷懒,会耍赖,会说些乱七八糟的胡话,甚至还敢当面占她的便宜。
但同时,他又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有着令人惊叹的天赋。
他就象是一个充满了矛盾的集合体,让她捉摸不透,却又忍不住想要去探究。
“也许……”
洛清瑾看着林砚那微颤的睫毛,眼底的冰冷渐渐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也许,只是因为……他比较好玩吧?”
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是啊,在这漫长而枯燥的修仙长路上,能遇到这么一个有趣又好看的玩具……咳,同门,也算是一种调剂。
“行了,别装死了。”
洛清瑾收回手,语气虽然依旧清冷,但那股子杀气却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这次就先记下。再有下次,我就真把你扔下飞剑。”
“吱呀——”
就在林砚准备睁眼谢恩的时候,身后的房门再次被推开。
老村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捧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红木盒子,脸上带着那种嫁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