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剑穿透了云层,将青溪村那袅袅的炊烟远远抛在身后。
高空的风比想象中还要凛冽,如同刀子般刮过脸颊。
“那个,洛姑娘……”
林砚死死抱着洛清瑾的腰,整个人恨不得贴在她背上,不仅是为了挡风,更是因为此刻的飞剑速度,已经飙到了一个让他这个金丹期修士都觉得心惊肉跳的地步。
“咱们这速度……是不是有点超标了?这要是被交警……被宗门巡逻的长老看见了,算不算危险驾驶啊?”
林砚扯着嗓子在风中大喊。
他当然知道洛清瑾这是在打击报复。
刚才在老村长面前,他借着长辈的威压和道德绑架,强行给她扣上了一顶“未婚妻”的帽子,甚至还把那只代表着传家宝的玉镯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虽然当时洛清瑾碍于面子没发作,但这位心气极高、腹黑又记仇的圣女,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这不,刚一升空,报复就开始了。
“危险驾驶?”
洛清瑾迎风而立,白衣翻飞,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起伏,却清淅地传入林砚的耳中。
“林师弟不是嫌在山上修炼太过安逸,想要下山查找刺激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冷笑,“我作为你的向导兼‘未婚妻’,自然要满足你的心愿。这高空罡风,最能打磨肉身和意志。你且好好感受一番吧。”
感受个鬼啊!
这特么是在打磨意志吗?这分明是在谋杀亲夫!
林砚在心里疯狂吐槽。
“嗡——!”
就在这时,洛清瑾突然脚尖一点,原本平稳飞行的巨剑猛地一个垂直拉升,瞬间冲上了万丈高空!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林砚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
“卧槽!慢点慢点!”
林砚吓得闭上了眼睛,抱得更紧了。
然而。
这还没完。
当飞剑升至最高点时,洛清瑾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林师弟。”
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你刚才在村子里,说你对我一见钟情,死皮赖脸地缠着我?”
“那都是戏言!戏言!逢场作戏嘛!”林砚疯狂摇头,求生欲拉满。
“还说……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保护我?”
“是!是!天地可鉴!”
“很好。”
洛清瑾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
“既然你连粉身碎骨都不怕,那这区区万丈高空,想必也难不倒你。”
她的话音刚落。
林砚突然感觉到,自己抱着的那截纤腰……消失了。
“???”
林砚猛地睁开眼。
前方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洛清瑾的影子!
而他脚下的飞剑,也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啊啊啊啊啊啊——!!!”
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林砚,整个人呈自由落体状态,向着下方那深不见底的云海狠狠砸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咆哮,变成了尖锐的撕裂声。
眼前的景色疯狂倒退,云层被瞬间穿透,下方那连绵的山脉和原始森林在视线中急速放大。
“洛清瑾!你大爷的!”
林砚在空中手舞足蹈,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稳住身形。
但他悲哀地发现,在那种极速下坠的恐怖惯性面前,他那点金丹中期的修为简直就象是狂风中的火柴棍,连个灵气护盾都撑不起来!
“这比跳楼机还要刺激一万倍啊!”
眼看那尖锐的岩石尖端就要和自己的脸来个亲密接触,林砚甚至已经做好了读档重来的准备,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太奶,我马上就来看您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唰!”
一道白色的残影如同闪电般从天而降。
一只冰凉却有力的手,稳稳地抓住了林砚的后衣领。
巨大的下坠力在这一抓之下瞬间被抵消,林砚整个人在距离地面不到十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由于惯性,他象个破布麻袋一样在空中晃荡了两圈。
“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林砚脸色惨白,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感觉如何?”
头顶上方,传来了洛清瑾那清冷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
她悬浮在半空,单手提着林砚,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显然,看到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师弟吃瘪,让她那口恶气出了不少。
“感……感觉很好……”
林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师姐这蹦极项目,真是别具一格。就是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好买份保险。”
“还贫嘴?”
洛清瑾冷哼一声,手腕一松。
“哎!等等!”
林砚还没反应过来,再次感受到了自由落体的快乐。
“噗通!”
虽然只有十迈克尔,但对于毫无防备的他来说,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直接在泥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