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的婆罗洲、苏门答腊都有上好的柚木和铁力木。可那些地方,郑和虽然去过,却还没有创建起稳定的采伐和运输体系。你要在三年内造三百到五百艘海船,木材从哪儿来?”
朱高煌道:“回父皇,儿臣打算分两步走。”
“第一步,用境内的木材。湖广、江西、浙江、福建,都有大片的林场,这些年为造宝船储备了不少大木。儿臣想请父皇下旨,从这些林场调拨一批木材,供三处船厂使用。”
“第二步,派人去南洋采伐。儿臣打算在今年打通到澳岛的航线时,顺路在南洋的婆罗洲和苏门答腊创建两个木材采伐点。这两个地方都有上好的柚木和铁力木,质地坚硬,耐腐蚀,是造船的上等材料。采伐后,可以直接用船运回境内,供船厂使用。”
“三年之内,境内的储备和南洋的采伐结合起来,木材供应不成问题。”
朱棣沉吟片刻,忽然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老四,你说的这些,都要花钱。造一艘海船,少说要几千两银子,多的要上万两。三百到五百艘,那就是几百万两银子,甚至上千万两。这笔钱,你打算从哪里来?”
朱高煌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儿臣打算自己出一部分,向父皇借一部分,以及找一众勋贵筹集一部分,剩下的用南洋的贸易来补。”
“自己出?”朱棣有些意外,“你能出多少?”
“儿臣这些年的俸禄、赏赐,加上吴王府的产业,大概能凑出一百万两。”朱高煌道,“此外,儿臣还有一些别的积蓄,约莫也有两百万两。”
他没有细说“别的积蓄”是什么,朱棣也没有追问。他知道老四这些年在暗中做了一些生意,赚了不少钱。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不违法乱纪,他也懒得管。
“一众勋贵那里,估摸也可以筹集到两、三百万两。”
朱棣挑了挑眉道:“他们愿意筹集这么多银两给你?”
朱高煌笑道:“儿臣出海建国,一旦建成,那么便是另一个王国,甚至是另一个大明。”
“他们只要分一支血脉跟随儿臣一起出海建国,那么他日说不定便又是一门顶级勋贵。”
“如此一来,他们不仅可以进一步开枝散叶,他日即便留在大明的这一脉出了什么祸事,也依然还有海外一脉留存,甚至还可以投奔到海外一脉。”
“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而既然是好事的话,那么每家每户给儿臣一些赞助费没问题吧?”
“否则连赞助费都不愿意给儿臣出的话,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在儿臣的封国安家落户呢!”
朱棣沉思半响,笑道:“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向朕借呢?”
“儿臣想请父皇借给儿臣五百万两。”朱高煌道,“这笔钱,儿臣用十年来还。每年还五十万两,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朱高煦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四弟,你疯了?五百万两,十年还清,你拿什么还?”
朱高煌看向二哥,微微一笑:“二哥,你忘了,儿臣要去的地方,叫澳岛。那里虽然荒凉,可也不是什么都没有。郑和的宝船队在南洋带回来的那些香料、珍珠、宝石,二哥是见过的。”
“这些东西在南洋不值几个钱,可运到境内,就能卖出十倍甚至几十倍的价钱。我去了澳岛,离南洋更近,做起这些生意来,比郑和还方便。十年还清五百万两,不成问题。”
朱高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四弟,不只是文武双全,还是个做生意的好手。这些事,自己连想都没想过,他却已经算得清清楚楚了。
朱棣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意味深长。
“老四,你倒是会打算盘。朕借你五百万两,你十年还清,连本带利——朕不吃亏,你也不吃亏。”
“儿臣不敢让父皇吃亏。”朱高煌认真道,“儿臣借的是朝廷的钱,不是父皇私人的钱。朝廷的钱,每一文都是民脂民膏,儿臣不能白拿。所以儿臣要还,还要连本带利地还。”
朱棣点了点头,那目光里的赞赏更浓了。
“好。这笔钱,朕借给你。利息就不要了,你十年内把本金还清就行。”
“儿臣谢父皇隆恩。”朱高煌叩首。
朱棣摆了摆手:“起来吧,还没说完呢。”
他又看向折子,指著另一段。
“你说今年打通到澳岛的航线,明年创建三个移民补给站点,每个站点移民五万人。朕问你——航线怎么打通?补给站点建在哪里?移民从哪里来?”
朱高煌站起身,走到御案前,指著摊开的海图。
“父皇请看,这是郑和宝船队目前最远到达的地方——爪哇。从爪哇再往东南,大约两千里,就是儿臣所说的澳岛。这一段海域,郑和的宝船队还没有走过,所以海图上标注的是空白。”
“儿臣打算今年秋天,趁著东北季风起的时候,派一支船队从广东出发,沿南洋诸岛一路南下,经占城、暹罗、满剌加、苏门答腊、爪哇,然后从爪哇继续往东南,探索通往澳岛的航线。”
“这支船队,由儿臣亲自率领。”
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