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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要给他们的好处,是任何人都给不了的。
魏国公府。
徐钦收到请帖时,正在书房里看书。
他展开请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吴王高煌海外基业?利在百年?”
他把请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看了看那行小字——“此事陛下已知,诸公不必疑虑”。
“陛下已知”徐钦喃喃自语,眉头皱得更紧了。
吴王要见他们,说的还是“海外基业”的事。海外有什么基业?吴王一个亲王,不去就藩,谈什么海外基业?
他想了想,唤来管家。
“明日吴王府的邀约,我去。备一份礼,不用太贵重,但要体面。”
管家应声去了。
徐钦又看了看请帖,忽然笑了。
“有意思,吴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定国公府。
徐景昌收到请帖时,正在和几个幕僚议事。他看完请帖,沉默了片刻,挥退了幕僚,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许久。
“海外基业”他喃喃道,“吴王这是要做什么?”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祖父徐达当年如何跟随太祖打天下,想起父亲徐增寿在靖难之役中如何为燕王而死,想起这些年大明如何从战乱中一步步走向太平。
如今,吴王要谈海外基业。
海外有什么基业?
他不知道,可他知道一件事——吴王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他发了请帖,还特意注明“陛下已知”,那就说明,这事不简单。
“去。”他对管家说,“明日我去。”
成国公府。
朱勇收到请帖时,正在练武场上舞刀。他擦了擦汗,展开请帖,看完之后,眉头一挑。
“吴王?海外基业?”
朱勇是朱能的儿子,朱能是靖难第一功臣,朱勇虽然年轻,可也是跟着朱棣上过战场的。他见过吴王几次,印象很深——那是个沉得住气的人,比汉王沉稳,比赵王坦荡,比太子比太子出色得多。
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谈海外基业?
朱勇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什么。
“有意思。”他笑了,“明日去看看。”
英国公府。
张辅收到请帖时,正在处理军务。他放下手中的文书,展开请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张辅是张玉的儿子。张玉在东昌之战中为救朱棣战死,是靖难之役中最悲壮的一页。张辅袭爵后,不负父望,平安南、征漠北,战功赫赫,是永乐朝最耀眼的新星。此人不只是武将,更有谋略,眼界开阔,不是那种只会冲锋陷阵的莽夫。
“吴王要谈海外基业”张辅喃喃道。
他想起永乐五年,自己平安南回朝,在庆功宴上见过吴王一面。
那一次,吴王和他聊了很久,聊的不是朝政,不是战功,而是海外的风土人情、南洋诸国的物产贸易。当时他还觉得奇怪,一个亲王,问这些做什么?如今想来,吴王从那时候起,就在筹划这件事了。
“此人不简单。”张辅对身边的幕僚说,“明日我去。”
泰宁侯府、武安侯府、镇远侯府、永康侯府、宁阳侯府一封封请帖送进一座座府邸,一个个勋贵在烛火下展开那页素笺,看完之后,或是皱眉,或是沉思,或是恍然,或是期待。
他们的反应各不相同,可最后做出的决定,却出奇地一致——
明日,去吴王府看看。
次日,辰时刚过,吴王府门前便热闹起来。
一乘乘轿子、一辆辆马车从应天府的各个方向汇聚而来,停在府门前的空地上。
魏国公徐钦、定国公徐景昌、成国公朱勇、英国公张辅、武定侯郭铭、泰宁侯陈圭、武安侯郑亨、镇远侯顾成、永康侯徐安、宁阳侯陈懋洪武朝的旧勋贵、永乐朝的新勋贵,能来的都来了。
二十余人,将吴王府正厅坐得满满当当。
朱高煌亲自在府门前迎接,将每一位勋贵迎进正厅,寒暄几句,安排落座。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既没有亲王高高在上的架子,也没有求人办事的低姿态,就像寻常的宴客一样,从容而周到。
可这些勋贵们,哪个不是人精?他们看得出,吴王今日请他们来,绝不是为了寻常的应酬。
落座之后,茶过三巡,朱高煌站起身,环视一圈,微微一笑。
“诸位国公、侯爷,今日请诸位来,是有一件事,想和诸位商量。”
正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朱高煌身上。
朱高煌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舆图,在正厅中央的案上展开。那是一幅南洋海域的海图,占城、暹罗、满剌加、苏门答腊、爪哇,一路标注得清清楚楚。而在爪哇的东南方,一大片空白区域上,用朱笔标注了两个小字——澳岛。
“诸位请看。”朱高煌指著那片空白,“这里,是郑和宝船队目前最远到达的地方——爪哇。从爪哇再往东南,大约两千里,有一片巨岛,地广人稀,土地肥沃,资源丰富。这个地方,叫做澳岛。”
勋贵们纷纷起身,围到案前,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