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用。码头上,几十个汉子正在忙碌,看见船队靠岸,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跪地高呼。
“王爷!王爷来了!”
朱高煌大步走下跳板,亲手扶起最前面的那个汉子。那人姓王,是个老兵,靖难时跟着朱高煌打过仗,去年主动申请留守澳岛。
“辛苦了。”
王老兵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王爷,不辛苦!您来了就好!您来了就好!”
朱高煌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面对从船上下来的将士、工匠和百姓。他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清晰而有力。
“诸位!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房子,没有田地,没有道路,什么都没有!可这里也什么都有——有土地,有森林,有水源,有矿藏!只要我们肯干,这里就会变成我们的乐园!”
“我朱高煌在此立誓——与诸位同甘共苦,生死与共!你们在,我在;你们不在,我也不在!”
百姓们沸腾了。欢呼声、呐喊声汇成一片,在海岸线上久久回荡。
建设开始了。
朱高煌把澳岛的建设分成三个部分:港口区、农业区、居住区。
港口区最先建,因为所有的物资都要从这里上岸;农业区其次,因为粮食是生存的根本;居住区最后,因为要先保证生产和储存,再考虑生活。
他亲自带着工匠们勘察地形,选定了一处天然港湾作为主港。
这里水深浪平,背山面海,易守难攻,是天然的良港。港湾后面是一片平坦的谷地,土壤肥沃,水源充足,适合耕种。谷地再往北,是一片缓坡,适合建城。
“就在这里。”朱高煌站在港湾的岬角上,指著前方的谷地,“港口建在港湾里,农田开在谷地上,城池建在北面的缓坡上。三位一体,互为依托。”
郑和站在他身边,看着这片土地,目光里满是惊叹:“殿下,这个地方选得太好了。有山有水,有田有港,天然就是建城的地方。”
朱高煌笑了笑:“不是我选得好,是天生的好地方。”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将领们下令:“传令下去,所有人分成三队。第一队建港口,第二队开荒地,第三队伐木备料。三个月内,港口要能停靠百艘大船;半年内,要开出万亩良田;一年内,要建起能住五万人的住屋。”
“是!”将领们齐声应道。
建设全面铺开。
港口工地上,上千名工匠日夜不停。
他们先是用巨石砌出了两道防波堤,将港湾围成一个平静的深水港池。
然后在港池内侧建起了三座大型码头,每座码头都有栈桥、趸船和装卸设备。码头的后方,是一排排巨大的仓库,用来储存粮食、工具、布匹、药材等物资。
朱高煌每天都泡在工地上,他和工匠们一起搬石头、扛木头,手上的茧子磨破了又长,长了又磨破。他的亲王常服早就换成了粗布短褐,脸上晒得黝黑,远远看去,和普通的工匠没什么两样。
“王爷,您歇歇吧。”王老兵心疼地说,“这些粗活,让我们干就行了。”
朱高煌擦了擦汗,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娇贵的王爷,靖难的时候,我连战壕都挖过,这点活算什么?”
王老兵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开荒的队伍也没有闲着,上千名农夫在谷地上砍伐灌木、清理石块、翻耕土地。这里的土壤是深黑色的,肥沃得能攥出油来。农夫们看着这片土地,眼睛都亮了。
“老天爷!”一个老农抓起一把黑土,在手心里捏了捏,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这是上好的黑土啊!比咱老家的地强十倍!种水稻,一亩少说能收五石!”
朱高煌走过去,笑道:“老人家,你觉得这里的地怎么样?”
老农扑通一声跪下了:“王爷!这是宝地啊!小人在老家种了一辈子地,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土!王爷,您放心,小人一定好好种,把地种好了,让大家都吃饱饭!”
朱高煌扶起他:“老人家,起来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李老实。”
“李老实,”朱高煌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这片谷地的农官。带着大家好好种地,种好了,本王有赏。”
李老实激动得浑身发抖:“王爷放心!小人一定好好种!一定好好种!”
伐木的队伍也进了山,澳岛的森林是原始森林,到处都是几人合抱的大树。工匠们锯的锯、劈的劈,把一根根原木运下山来,堆在谷地边缘的木材场上。
木材场旁边是一个砖窑,工匠们用岛上随处可见的黏土烧制青砖。第一窑砖出窑那天,朱高煌亲自去看了看。那些青砖质地坚硬,敲起来当当响,是上好的建材。
“好!”朱高煌拿起一块青砖,在手里掂了掂,“有了砖,就能建永久性的房子了。明年移民来的时候,不能让他们住窝棚。”
三个月后,港口建成了。
三座大型码头巍然矗立在港湾里,防波堤如两条巨龙横卧在海面上,将风浪挡在外面。
码头上,一座座巨大的仓库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