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有几千人,几十条船,专门劫掠过往商船。汤都王国的人不敢得罪他们,每年还要交保护费。”
朱高煌冷笑了一声:“大明的人跑到海外当海盗,劫掠大明的商船。这笔账,也该算算了。”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手指从吕宋移到了婆罗洲。
“婆罗洲呢?”
郑浪答道:“婆罗洲比吕宋大得多,岛上有几个苏丹国,最大的是汶莱苏丹国。汶莱苏丹和咱们大明的交情不错,永乐六年曾经派使者到南京朝贡,陛下还赐了印玺和礼物。”
“汶莱苏丹国的人口大约有几十万,以经商为生,控制着婆罗洲西北的贸易路线。”
“岛上其他地方呢?”
“内陆是原始森林,住着一些土著部落,人数不多,也没有形成国家。这些人以狩猎、采集为生,非常原始,连铁器都没有。”
朱高煌点了点头,手指又移到苏拉威西、马鲁古、帝汶。
郑浪一一介绍了这些地方的情况——有的有土著王国,有的是原始部落,有的被爪哇的满者伯夷帝国控制着。
零零总总算下来,整个南洋群岛的土著人口,少说也有两三百万。
议事厅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朱高煌,等着他说出今天召集大家的目的。
朱高煌转过身,面对众人。
“诸位,澳岛现在的情况,你们都清楚。”
朱高煌的声音沉稳,可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一百二十万人,看着不少,可要种地、要打鱼、要伐木、要造船、要修路、要建城,人手远远不够。”
“港口镇的路修了两年,还是土路;城墙的地基打好了,可城门楼子连影子都没有。不是工匠们不努力,是人手不够。”
朱高煌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农业镇、工坊镇,也是一样。每个人都要吃饭,都要干活,我没办法把种地的人拉来修城墙——那是不把人当人看。可城墙不能不修,路不能不铺,澳岛不能不发展。”
一众将领,皆是点了点头。
“所以,”朱高煌的声音陡然提高,“我决定,从南洋诸岛征发劳力,来澳岛服徭役。”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
徐显第一个开口了:“王爷,您的意思是——抓土著来干活?”
朱高煌看着他,点了点头:“对,南洋诸岛的土著,少说也有两三百万。”
“这些人大多还处在刀耕火种的阶段,没有统一的国家,没有强大的军队,一盘散沙。我们击溃他们,易如反掌。”
“与其让他们在南洋的岛上闲着,不如弄到澳岛来干活。”
朱仪也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徐显沉稳些:“王爷,末将明白您的意思。可这些人不是大明的百姓,我们贸然出兵去抓他们,会不会引起南洋诸国的不满?”
“占城、暹罗、满剌加、爪哇,都是咱们的友邦,万一他们觉得咱们在扩张势力”
朱高煌摆了摆手:“你的担心有道理,可你想想——我要征发的,是吕宋、婆罗洲内陆、苏拉威西这些地方的土著,不是占城、暹罗、满剌加、爪哇的百姓。”
“这些地方,没有统一的国家,没有强大的势力,抓了也就抓了,谁会替他们出头?”
朱仪想了想,没有再说话。
朱高煌继续说道:“而且,我不是无差别地抓人,我的策略是——先礼后兵。”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点着吕宋。
“吕宋的汤都王国,愿意归顺的,可以保留他们的王位,但要向澳岛称臣纳贡,每年输送一定数量的劳力来澳岛服徭役。不愿意归顺的,那就打,打到他们愿意为止。”
他的手指移到婆罗洲。
“婆罗洲的汶莱苏丹国,和大明有交情,咱们暂时不动。可汶莱苏丹国只控制着沿海的几个港口,内陆的土著和他们没关系。那些土著部落,没有归顺任何国家,咱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征发。”
他的手指又移到苏拉威西和马鲁古。
“这些地方的土著,连铁器都没有,更谈不上什么国家。他们占著那么好的土地,却什么都不会做,简直是暴殄天物。”
“咱们把他们弄到澳岛来,教他们干活,教他们种地,教他们读书识字——这是在教化他们,是在做善事。”
议事厅里有人笑出了声,王爷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谁都听得出来,这就是要抓人干活。
郑浪沉思半响后开口:
“王爷,臣有个顾虑。”
朱高煌看着他:“你说。”
“南洋诸岛,虽然表面上没有统一的国家,可这些土著之间也有往来,也有贸易。”
“如果我们大规模征发劳力,消息传开,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恐慌。万一他们联合起来抵抗,虽然我们不怕,可打起来就要死人,就要耗费钱粮。这笔账,要算清楚。”
朱高煌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件事不能蛮干。我的计划是——分三步走。”
他在海图前站定,手指点着吕宋。
“第一步,拿吕宋开刀。吕宋离澳岛最近,岛上的汤都王国只有几万人,沿海还有一伙海盗。我们先打海盗,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