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机突入海湾,炮火将那些海盗船一艘接一艘地击沉。
林阿凤带着几十个亲信想从南面逃走,却被守在外海的第三队截了个正著。一番激战之后,林阿凤被生擒活捉。
天亮的时候,战斗结束了。
朱仪站在那座木楼前,看着手下将士清点战果。这一仗,击毙海盗三百余人,俘虏一千八百余人,缴获船只四十二艘,另有金银财物无数。
林阿凤被五花大绑地押到朱仪面前。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黝黑,目光凶狠,虽然被擒,却依然昂着头,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你就是林阿凤?”朱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林阿凤!”他啐了一口,“你们是哪路官军?郑和的?还是哪个狗皇帝的?”
朱仪冷笑一声:“我们是澳岛吴王殿下的军队。你在海上为非作歹这么多年,劫掠大明的商船,杀害无辜的百姓,这笔账,今天该算算了。”
林阿凤脸色一变:“吴王?哪个吴王?”
“永乐皇帝的四皇子,吴王朱高煌。”朱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威严,“殿下说了,凡抵抗者,杀无赦。你手下那些抵抗的,已经死了。至于你——”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冷厉:“押回澳岛,听候殿下发落。”
林阿凤的脸色彻底白了,他知道自己这次栽了,栽在一个他从来没听说过的人手里。
朱仪没有再看他,转身对赵虎下令:“把所有俘虏押上船,财物清点造册,船只全部拖回澳岛。另外,派人去打听汤都王国的情况,殿下说了,海盗剿完了,下一个就是他们。”
“是!”
船队在吕宋西海岸停留了三天,把海盗老巢翻了个底朝天,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搬上了船。第四天,船队满载而归,驶回澳岛。
消息传到港口镇时,朱高煌正在议事厅里批阅文书。
听到斥候的禀报,他放下笔,嘴角微微上扬。
“朱仪干得不错,海盗已平,接下来就是汤都王国了。
剿灭了林阿凤的海盗,朱高煌先派了一个使者去汤都王国,给国王带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我是大明的吴王,澳岛的统治者。你们汤都王国,要么归顺,向我称臣纳贡,每年输送五千名劳力到澳岛服徭役;要么,我就出兵灭了你们。
他看完信后,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使者:“吴王的军队,有多少人?有多少船?”
使者答道:“澳岛有战船六十艘,将士三千人。吴王殿下说了,这只是先头部队。如果需要,他可以从大明调更多的军队来。”
连满剌加的苏丹都不敢得罪大明,他一个小小的汤都王国,拿什么抵抗?
可他也不甘心就这样向一个“外来者”称臣。
“五千名劳力,太多了。”莱曼说,“我们汤都王国总共才五六万人,一下子抽出五千人,谁来种地?谁来打鱼?”
使者答道:“吴王殿下说了,五千名劳力,不是一次性的,是每年。每年五千人,服徭役三年。三年期满,放回吕宋。”
汤都王国总共才五六万人,去掉老弱妇孺,青壮年男子最多两万。一下子抽走一万五千人,剩下的五千人,连种地都不够。
“不行,”莱曼摇头,“这个条件太苛刻了。我最多每年送一千人。”
使者冷冷地说:“国王陛下,吴王殿下的条件是五千人,不是一千人。如果您不接受,吴王殿下的军队就会自己来取。到时候,就不只是五千人的事了。”
“给我三天时间考虑。”他说。
使者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数日后,澳岛港口镇的议事厅里,朱高煌坐在上首,手指轻轻叩击著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案上摆着一封信,是派往汤都王国的使者张义刚刚送回来的。苏莱曼亲笔所写,措辞恭敬,可内容却让朱高煌很不满意。
“大王殿下明鉴:汤都小国,地狭人稀,实难承担每年五千劳力之重役。臣愿每年进贡珍珠一百斛、黄金五百两、香料三百担,另送劳力一千人,以供大王驱使。伏惟大王俯察下情,恩准所请”
朱高煌把信扔在案上,冷笑一声。
“一千人?他打发叫花子呢?”
张义跪在厅中,额上还带着一路奔波的风尘。
他三十出头,原本是朱高煌府中的文书,写得一手好字,口齿也伶俐,所以被派去出使汤都王国。此刻他跪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殿下,臣在汤都王国待了六天,把那里的情况摸了个大概。”苏莱曼这个人,精明得很。他不是不想答应,是想讨价还价。臣看得出来,他对大明的军力很忌惮,可又不甘心就这么服软。”
“不甘心?”朱高煌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他有什么不甘心的?一个小小的汤都王国,五六万人口,连像样的军队都没有。我给他机会归顺,是看得起他。他倒好,跟我讨价还价。”
张义连忙道:“殿下息怒。苏莱曼之所以敢讨价还价,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