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说。
工匠们换了一块试块,继续测试。
六百斤、七百斤、八百斤、九百斤、一千斤试块依然完好。
一千一百斤、一千二百斤——试块裂开了。
一千二百斤,比一比二的配比高了一倍多。
朱高煌的眼睛亮了。
“一比三的。”
一千五百斤、两千斤、两千五百斤——试块还是没有开裂。
工匠们继续往上摞铁锭,三千斤、三千五百斤、四千斤——试块裂开了。
四千斤!
全场哗然,一块一尺见方的方块,竟然能承受四千斤的压力!这已经超过了很多石料的强度!
朱高煌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一比三的配比,天然火山灰,十四天养护,四千斤的抗压强度。这个数据,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接下来测试陶器粉和砖瓦粉的试块,结果也不差。
陶器粉的最好成绩是三千二百斤,砖瓦粉是两千八百斤。
虽然不如天然火山灰,但也远远超过了普通石灰砂浆。
朱高煌把三个配比、三种材料的测试结果详细记录下来,然后对工匠们说:“从今天起,澳岛的道路、城墙、港口、码头,全部用这种新材料来修建。”
“天然火山灰优先使用,不够的时候用陶器粉和砖瓦粉代替。配比按照一比三,石灰一份,火山灰三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养护时间,从十四天延长到二十八天。二十八天的强度,应该比十四天更高。”
工匠们齐声应道:“遵命!”
材料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修路。
朱高煌把五千八百多名俘虏和土著劳力分成五组。
第一组一千人,负责修港口镇内部道路。港口镇是澳岛的门户,人口最多,货物吞吐量最大,道路必须最先修好。
第二组一千人,负责修港口镇到农业镇的连接路。这段路十五里,是运输粮食的大动脉,修好了,粮食就能快速运到港口,装船出口。
第三组一千人,负责修港口镇到工坊镇的连接路。这段路十二里,是运输工具和建材的通道,修好了,工坊镇的产品就能快速运到港口和农业镇。
第四组八百人,负责运输修路原材料。碎石、沙子、石灰、火山灰、陶器粉、砖瓦粉,都要从各个产地运到工地。
第五组一千五百人,负责制作修路原材料。烧石灰、磨火山灰、磨陶器粉、磨砖瓦粉、搅拌混凝土,这些活都在第五组。
剩下的几百人,负责后勤保障,做饭、送水、看管工具。
朱高煌把五组的负责人叫到议事厅,详细交代了修路的流程。
“第一步,平整路基,把路面上的杂草、石块、软土清理干净,用夯土机把路基夯实。路基要有一定的坡度,中间高两边低,便于排水。”
“第二步,铺设碎石垫层,在路基上铺一层五寸厚的碎石,用压路机压实。碎石要大小均匀,不能有太大的石块。”
“第三步,铺设混凝土面层,在碎石垫层上铺一层三寸厚的混凝土,用刮板刮平,用抹子抹光。混凝土的配比按照一比三,石灰一份,火山灰三份,掺入适量的碎石和沙子。”
“第四步,养护,混凝土铺好之后,盖上草帘,每天浇水,保持湿润。养护二十八天。养护期间,禁止任何车辆和行人通行。”
朱高煌说完,看着五个负责人,声音沉稳而有力:“都听明白了吗?”
五人齐声应道:“明白了!”
“那就去干吧,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港口镇的道路全部硬化,港口镇到农业镇、工坊镇的道路全部通车。”
“是!”
修路工程全面铺开。
港口镇的街道上,上千名俘虏和土著正在忙碌。
有的挥舞著锄头挖路基,有的推著独轮车运碎石,有的用夯土机夯实地面,有的搅拌混凝土,有的铺设路面。
整个镇子变成了一个大工地,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声音。
朱高煌每天都骑着马,从一个工地跑到另一个工地。
他先到港口镇内部道路的工地,检查路基平整得怎么样、碎石垫层铺得够不够厚、混凝土的配比是否准确。
然后骑马去港口镇到农业镇的连接路,看看工程进度,解决施工中遇到的问题。
最后去港口镇到工坊镇的连接路,那里路况最差,施工难度最大,需要他亲自盯着。
他的脸上晒得更黑了,手上的茧子磨得更厚了,身上的粗布短褐换了一件又一件,可他从来没有叫过一声苦。
这些俘虏和土著干活也很卖力——不是他们心甘情愿,是朱高煌定了规矩:每天干完定额的活,给吃饱饭;超额完成的,额外加肉;偷奸耍滑的,饿一天;逃跑的,抓回来当众鞭打,然后罚做最苦最累的活。
这个规矩简单粗暴,却很有效。
那些俘虏和土著一开始还想偷懒,可饿了两天、挨了几顿鞭子之后,就学乖了。
他们发现,老老实实干活,不但能吃饱饭,偶尔还能吃到肉;偷懒耍滑,不但饿肚子,还要挨打。
于是,所有人都不敢怠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