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晒,不能受冻,不能受太大的震动。
这些细节,他都记得不太清楚,需要在实验中摸索。
可他有信心,只要方向对了,总能找到正确的路子。
接下来的半个月,澳岛上下都忙碌起来。
孙老七带着一队人,沿着澳岛东海岸向北搜索。
他们走了五天,翻过了几座山,渡过了几条河,终于在新州和昆州交界处的一片山谷里,发现了火山灰的踪迹。
那是一片灰白色的细碎粉末,覆盖在山谷的地面上,厚的地方有半尺多。
孙老七蹲下身,抓起一把粉末,在手里搓了搓。粉末很细,像面粉一样,有一种淡淡的硫磺味。
“就是这个!”孙老七兴奋地喊了一声,“王爷说的火山灰,找到了!”
他让人装了几麻袋,连夜运回港口镇。
赵大缸那边也没闲着,他带人烧了两窑砖瓦和陶器,烧好之后,用石臼捣碎,再用石磨研磨。磨出来的粉末,一开始很粗,用手指一捻就能感觉到颗粒。
赵大缸不满意,让人再磨,磨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粉末细得跟面粉一样,才肯罢休。
李铁柱在港口镇北面的山坡上建了五座土窑,专门用来烧石灰。澳岛上的石灰石矿品质很好,烧出来的生石灰雪白雪白的。
他把生石灰运到工地上,加水熟化,得到熟石灰膏,备用。
王木匠带着几十个木匠,在港口镇北面搭起了十几间棚子,又在棚子前面的空地上做了几十个木模。木模是方形的,一尺见方,用来浇铸试块。
一切准备就绪。
朱高煌站在实验场地上,看着眼前的材料——火山灰、陶器粉、砖瓦粉、熟石灰膏、碎石、沙子,一样一样摆得整整齐齐。
他的身边围着十几个工匠头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他发话。
“开始吧。”朱高煌说。
实验分三组进行。
第一组,用天然火山灰。石灰与火山灰的体积比,分别做一比二、一比二点五、一比三,三种配比。
第二组,用陶器粉,同样的三种配比。
第三组,用砖瓦粉,同样的三种配比。
每个配比做三个试块,以便取平均值。
朱高煌亲自指挥工匠们操作,先把熟石灰膏和火山灰按比例放入一个大铁盆里,加入适量的水,用铁锹反复搅拌。
搅拌了大约一刻钟,直到浆体变得均匀细腻,没有干粉颗粒,才停下来。
然后在浆体里加入碎石和沙子,继续搅拌,直到碎石和沙子被浆体完全包裹。
最后把混合好的混凝土倒进木模里,用木槌轻轻敲打模具外壁,排出气泡,让混凝土密实。
第一组试块浇铸完成,第二组、第三组也依次完成。
朱高煌看着那一排排木模,心里既期待又忐忑。他知道,这些试块的好坏,将决定澳岛基建的未来。
“养护。”他对王木匠说,“每天浇水,保持湿润。不能让太阳直晒,也不能让雨水冲淋。七天后拆模,十四天后测试。”
王木匠郑重地点了点头。
十四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朱高煌每天都会去实验场地看一遍,检查试块的养护情况。
头几天,试块还很软,用手指一按就能按出印子。
到了第七天,试块已经变硬了,用手指按不动了。
王木匠拆了几个试块的模具,露出了里面的混凝土方块。
方块的表面呈灰白色,质地均匀,没有裂缝,没有蜂窝状的空洞。
朱高煌拿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他用锤子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错。”他点了点头,“等第十四天,做强度测试。”
第十四天,实验场地上挤满了人。
不只是工匠头领,连港口镇的百姓都跑来看热闹。他们听说王爷发明了一种新材料,比石头还结实,都想来开开眼界。
朱高煌站在场地中央,面前摆着几十个混凝土试块。
每个试块都编了号,上面贴著标签,写着配比和材料。
“先测试天然火山灰的。”朱高煌说,“一比二的配比。”
两个工匠抬来一块试块,放在一个简易的压力测试架上。
测试架是王木匠做的,下面是一个铁砧,上面是一根粗大的木梁,木梁上面摞著铁锭。
通过增加铁锭的数量,可以逐渐增加压力。
工匠们一块一块地往上摞铁锭,五十斤、一百斤、一百五十斤、两百斤试块纹丝不动。
两百五十斤、三百斤、三百五十斤试块还是没有开裂的迹象。四百斤、四百五十斤、五百斤
“咔”的一声,试块终于裂开了。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叹,一块一尺见方的方块,竟然能承受五百斤的压力,这比石头还厉害啊!
朱高煌却摇了摇头,五百斤,不够,远远不够。
古罗马混凝土的强度,远不止这个数。一定是配比有问题,或者养护时间不够。
“一比二点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