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送到城内的五个分池。五个分池分布在皇城、东区、南区、西区、北区,各库容十万立方米。
从分池出发,二级干管直径零点三米,用陶管铺设,总长约一百公里,将水分配到一百二十八个里坊的接入口。
三级支管直径零点一五米,用陶管铺设,总长约三百公里,从坊内接入口通向各个公共取水点。
少数豪宅和官署还铺设了入户管,直径五厘米,用陶管铺设,总长约一百公里,将水直接送入家中。
他画了排水系统的剖面图,主排水干渠沿着天街两侧和东西主干道下方铺设,高一点五米、宽一点二米,用砖石砌成拱形,人可以弯腰进入进行维修和清淤。
主渠总长约二十公里,坡度百分之一到二,向北向南双向排水——北段的水排入城北护城河,南段的水排入城南河流。
次排水渠铺设在次干道下方,高一米、宽零点八米,总长约三百公里。
排水明沟分布在街道两侧,宽半米、深零点三到零点五米,上面覆盖石板。
整个排水系统将全城的雨水和生活废水收集起来,通过主渠和次渠排向城外。
入河处设有沉淀池,泥沙在此沉降,避免淤塞河道。
每画完一张图,他就写一份详细的说明,把尺寸、材料、施工方法、注意事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这些图纸和说明,将来要交给工匠们去执行。如果写得不清楚,工匠们看不懂,就会出问题。
半个月后,朱高煌终于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脸色苍白,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看上去像老了十岁。可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惊人。
“召集所有工匠头领,到议事厅开会。”他对张忠说。
张忠看到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想劝他去休息,可看到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半个时辰后,议事厅里坐满了人。
孙老七、赵大缸、李铁柱、王木匠,还有几十个工匠头领,把议事厅挤得满满当当。他们听说王爷要建一座大城,都跑来看热闹,想知道王爷到底要建一座什么样的城。
朱高煌站在厅堂中央,面前摆着那张巨大的设计图。图纸用木框绷著,立在一个架子上,占据了整整一面墙。
当盖在上面的布被掀开时,议事厅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看着那张巨大的图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方格、标注,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们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图,没见过这样的城。
“王爷,这这是”王木匠结结巴巴地问,他的手在颤抖,指著图纸上的那些小方格,“这些方格是什么?”
“里坊。”朱高煌说,“一共一百二十八个,每个都是边长七百八十米的正方形。每个里坊有四个坊门,晨启暮闭,夜间宵禁。坊内有十字街和巷道,有社庙、土地庙,有坊学,有公共取水点和水槽。”
“一百二十八个?”赵大缸的声音都变了调,“那得有多大?”
“民城边长十公里,面积八十平方公里。”朱高煌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宫城边长四公里,面积十六平方公里。皇城边长两公里,面积四平方公里。三重城垣,总占地面积一百平方公里。”
议事厅里鸦雀无声。
一百平方公里,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到超出了这些工匠们的想象。
他们在大明见过最大的城是应天府,可应天府的城墙周长也就几十里,占地面积远不到一百平方公里。
王爷要建的这座城,比应天府还要大,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城都要大。
孙老七站起身来,走到图纸前,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
他是采石的头领,对尺寸和数量最敏感。他看了皇城的城墙尺寸,又看了宫城的,又看了民城的,嘴里念念有词,算了好一会儿,然后脸色变得煞白。
“王爷,这城墙光城墙的土石方量,就得几百万方啊”他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朱高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赵大缸也走到图纸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里坊,看着那些纵横交错的街道,看着那些复杂的管网,越看越心惊。
他是烧砖的头领,对建筑最了解,他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王爷,这自来水系统,从城北高地引水,经过三道过滤,然后用管道送到全城各处这管道得有多长?几百里?上千里?”他的声音也变了调。
“主干管三十公里,二级干管一百公里,三级支管三百公里,入户管一百公里。”朱高煌的声音依然平静,“总计五百三十公里。”
五百三十公里。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五百三十公里的管道,光是烧制这些陶管,就得多少窑?
光是铺设这些管道,就得多少人?
光是维护这些管道,就得多少人?
王木匠也走到图纸前,看着那些排水干渠的剖面图,看着那些沉淀池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