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也早就想好了对策。三十万劳动力,两到三年,这个时间他能够接受。
可三十万劳动力,从哪来?
澳岛现在总共才一百二十万人,除去老弱妇孺,除去种地、打鱼、伐木、做工的,能抽出来的壮劳力不超过二十万。
而且这些人他不能抽——抽走了,地谁种?鱼谁打?木头谁砍?工谁做?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抓。
继续抓俘虏,抓土著,抓一切能抓到的人。
南洋群岛的土著人口,少说也有两三百万。
这些人,都是他的劳动力。
吕宋岛的部落还没有扫荡完,婆罗洲内陆的原始森林里藏着成千上万的土著,苏拉威西、马鲁古、帝汶,这些地方的土著更是多得数不清。
只要他的军队足够强大,他的船只足够多,他就能把这些人一批一批地运到澳岛来。
“我明白了。”朱高煌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劳动力的问题,我来解决。你们负责完善这个城池设计图,以及准备施工。三个月后,我要看到第一块地基开挖。”
他环视一圈,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那些工匠们的脸上,有震惊,有敬畏,有期待,也有深深的疲惫。
他知道,这些人跟着他从大明来到澳岛,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
他们背井离乡,抛家舍业,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都押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他不能让他们失望,也不忍让他们失望。
朱高煌站起身,走到王木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过身,面对所有人。他的声音提高了,那提高里有重量,有温度,有一种让所有人心头一热的东西。
“诸位,我知道,这些年你们跟着我,吃了不少苦。从大明到澳岛,万里海路,风浪险恶。到了澳岛之后,住的是窝棚,吃的是粗粮,干的是重活。你们没有抱怨过,没有退缩过,没有后悔过。”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声音变得更加深沉。
“你们跟着我,是因为相信我,相信我能带着你们过上好日子。今天,我在这里向你们承诺——待到新都建设完成,你们所有人有多少子嗣,便可以分到多少套免费的房子,无论男女。”
这话一出,议事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工匠们面面相觑,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有多少子嗣,就分多少套房子?这是什么意思?王爷要给他们每家每户分好几套房子?
王木匠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声音都在发抖:“王王爷,您说的是真的?有多少子嗣,就分多少套房子?无论男女?”
朱高煌看着他,目光郑重:“我朱高煌说话,向来算话。你们跟着我出海,背井离乡,抛家舍业,把后半辈子都押在了澳岛,我不能让你们白跟着我吃苦。”
“新都建成之后,每一套房子,都是免费的,不需要你们花一文钱。”
“你们有多少子嗣,就可以分到多少套房子。无论男女,每一个儿女,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只要你们不触犯律法,那么朝廷永远不会收回你们的房子。”
工匠们的眼睛都红了,赵大缸的眼泪最先掉下来,他想起自己在老家的日子——一家八口挤在两间破土房里,下雨天到处漏水,冬天冷得直打哆嗦。
他在工部干了二十年,攒下的钱连一间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如今,王爷说,他在澳岛可以有好几套房子,给他的每一个儿子都分一套。
想到这里,在场一众工匠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干劲。
他们看着那张巨大的设计图,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方格,眼睛里的光芒变了——不再是震惊和畏惧,而是一种炽热的、恨不得立刻就开始干活的冲动。
王木匠抹了一把眼泪,走到图纸前,声音沙哑却坚定:“王爷,您放心,这城池设计图,小人一定给您完善好。每一个尺寸,每一处细节,小人都会反复核对,绝不出半点差错。”
赵大缸也走上前来,他的眼睛还红著,可声音已经恢复了沉稳:“王爷,烧砖的事,您交给小人。新都需要多少砖,小人就烧多少砖。一百二十八个里坊的砖,小人一块一块地烧,保证每一块都结实耐用。”
孙老七也站了出来:“王爷,采石的事,您交给小人。城墙的石料、宫殿的石料、桥梁的石料,小人一块一块地采,保证供应得上。”
李铁柱最后一个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带着铁一般的重量:“王爷,工具的事,您交给小人。十万人、二十万人、三十万人的工具,小人一把一把地打,保证每一把都好使。”
朱高煌看着这些工匠,看着他们脸上的泪痕和眼中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些人不再是普通的工匠,他们是这座城市的奠基者,是澳岛未来的柱石。
他们的名字,应该被刻在这座城市的纪念碑上,让子孙后代永远铭记。
“好。”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那就这么定了,你们负责完善设计图,准备施工。我负责解决劳动力的问题。三个月后,我要看到第一块地基开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