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现在只有二十艘战船、一千二百名水师将士，加上火铳手也不到两千人。同时打多个部落，兵力不够。”
徐显笑了笑：“不是同时打所有部落，是分批次、多路出击。第一批打三到五个部落，第二批打另外三到五个，第三批再打三到五个。每一批之间间隔不超过三天，让消息来不及扩散。这样既能保证兵力集中，又能保证速度。”
朱仪和张忠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徐显不愧是年纪最大的，考虑问题比他们周全得多。
“婆罗洲那边呢？”朱仪问张忠。
张忠想了想，说：“婆罗洲内陆的原始森林，不好走。我打算先派侦察队进去，摸清各个部落的位置和规模，然后分批次围剿。每批打一个区域的所有部落，打完之后再打下一个区域。”
“婆罗洲内陆的土著比吕宋多得多，可他们更分散，一个区域可能只有几千人。我打算把军队分成十个小队，每队一百人，每个小队负责一个区域。十个小队同时行动，一个月就能扫荡十个区域，抓到几千人。”
徐显又问：“苏拉威西那边呢？”
徐显指著海图上的苏拉威西，说：“苏拉威西的土著比吕宋和婆罗洲的更原始，有的部落还在使用石器和骨器。对付他们，不需要太复杂的战术——直接抓。”
“我打算把军队分成五个小队，每队一百人，沿着苏拉威西的海岸线搜索。发现部落就包围起来，用火铳震慑，然后抓人。”
“苏拉威西的土著人口不多，估计也就十几万。抓完之后，再去马鲁古和帝汶。一步一步来，不急。”
三人讨论了很久，把能想到的问题都讨论了一遍，又把能想到的对策都想了一遍。
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偏西了。议事厅里的光线暗了下来，侍卫进来掌上了烛火。
朱仪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记录，满意地点了点头：“差不多了，明天我就去准备船只和粮草，后天出发。”
张忠也点了点头：“我这边也差不多，婆罗洲那边需要更多的准备，我可能要晚几天，但不会超过五天。”
徐显最后说：“苏拉威西太远，我要先去爪哇安排中转站的事情。大概需要十天才能出发。”
三人商量完毕，一起去找朱高煌汇报。
朱高煌正在书房里批阅文书，看到三人进来，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商量好了？”
朱仪把记录递上去，朱高煌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从尾到头看了一遍，看了整整两遍。
记录写得很详细，从出兵时间到兵力部署，从航线选择到补给安排，从招降策略到围剿战术，从俘虏运输到交接管理，每一个环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朱高煌放下记录，看着三人，目光里有一丝赞赏。
“很好，考虑得很周全。”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郑重，“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三人屏息凝神，等着他继续说。
“你们去抓俘虏，我不拦著。可有一条——你们自己，要活着回来。”
朱仪的眼眶微微泛红，张忠的嘴唇抿紧了，徐显的手指微微颤抖。
朱高煌看着他们，声音低沉而温和：“你们是澳岛的将领，是澳岛的柱石。你们活着，澳岛才有未来。所以，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拼命。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跑不了就投降——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朱仪的声音有些哽咽：“王爷，末将”
“不必说了。”朱高煌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们不怕死。可我怕你们死。所以，答应我——活着回来。”
三人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跪下，重重叩首。
“末将遵命！”
朱高煌站起身，亲手将他们扶起来。
“去吧。准备你们的船只、粮草、兵器。三天后，我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
三天后，港口镇的码头上，二十艘战船整装待发。
朱仪站在“破浪号”的船头，一身铁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他的身后，是一千二百名水师将士，个个精神抖擞，摩拳擦掌。
码头上，朱高煌亲自来送行，他的身边站着张忠和徐显——张忠的队伍明天出发，徐显的队伍后天出发。
“王爷，末将去了！”朱仪在船头跪下，远远地叩了一个头。
朱高煌站在码头上，看着船头的朱仪，点了点头。
“去吧。记住了——活着回来。”
朱仪站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刀，向前一指。
“出发！”
二十艘战船鱼贯驶出港湾，船帆次第升起，像一群展翅的海鸟。
朱高煌站在码头上，看着船队渐渐远去，直到最后一艘船消失在天际线上，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看向张忠。
“你的队伍，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忠抱拳道：“王爷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婆罗洲那边需要的物资比吕宋多，所以多准备了两天。明天一早，末将就出发。”
朱高煌点了点头，又看向徐显。
“你呢？”
徐显抱拳道：“末将已经派人去爪哇安排中转站了。后天出发，直接去苏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