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十九年七月初,澳岛东海岸的晨光比以往来得更早一些。
朱高煌站在皇城宣政殿的丹陛上,俯瞰着脚下的土地。这是宣政殿封顶之后,他第一次站在这座建筑的最高处。
丹陛高出地面五尺,铺着青砖,两侧是汉白玉栏杆,雕刻着云纹和龙纹。从这里向南望去,御道笔直地延伸出去,穿过皇城南门,穿过宫城,一直连接到天街。
天街灰白色的混凝土路面在晨光中泛著微微的光泽,像一条玉带横贯南北。
天街两侧,四十个里坊的场地已经粗平完成——这是六月底的成果,方方正正的轮廓像棋盘上的格子,整齐地排列在天街两侧。
更远处是宫城的工地,各部官署的墙体已经砌了一人多高,承天门广场的地基正在浇筑。
六月底,朱高煌在月度总结会上定下了七、八、九三个月的目标:皇城全部完工,宫城主体完成,民城里坊粗平过半,自来水和排水系统覆盖核心区域。
这个目标不算激进,但也绝不保守。十万俘虏,三个月,能干成很多事。
七月初二,港口镇的码头上又靠岸了一批船。
这批船来自吕宋,是朱仪派回来的最后一批俘虏。吕宋岛北部山区的部落已经扫荡干净,汤都王国也按约定送了第三批劳力。
三条船,共计二千余人。他们走下跳板时,和之前的俘虏一样,被岸上的景象惊呆了——整齐的木板棚屋、灰白色的混凝土路面、远处正在生长中的城池轮廓。
他们不知道,自己将要成为这座城池的一部分。
七月初五,婆罗洲方向来了三批船。
张忠在婆罗洲内陆又扫荡了两个区域,抓获俘虏约四千人。
他在军报中说:“婆罗洲内陆的原始森林比预想的要大,土著部落也比预想的要多。末将已经扫荡了五个区域,抓获俘虏超过一万五千人。但内陆深处还有更多的部落,需要更多的时间和人力。”
七月初八,苏拉威西方向来了两批船。
徐显在苏拉威西东海岸又找到了十几个部落,抓获俘虏约三千人。
他在军报中说:“苏拉威西的土著比吕宋和婆罗洲的更原始,但也更分散。末将建议,把苏拉威西的扫荡放在次要位置,先集中力量扫荡婆罗洲和爪哇以东的岛屿。”
七月中旬,帝汶方向传来了好消息。
郑浪亲自带队,三艘船,一百名将士,沿着帝汶岛的海岸线搜索了半个月,找到了七八个部落,抓获俘虏约一千五百人。
帝汶的土著比苏拉威西的更加原始,有的部落还住在山洞里,连基本的农业都没有,靠狩猎和采集为生。抓他们不难,难的是找他们。
七月底,朱仪、张忠、徐显三路大军陆续送回新一批俘虏,加上郑浪从帝汶带回来的,七月份新增俘虏约二万人。澳岛的俘虏劳动力累计征发总数突破了十二万人。
与此同时,俘虏营也在扩建。原有的三个营区住满了,郑浪在港口镇北面的山谷里又建了两个新营区,每个能容纳两万人。棚屋、食堂、厕所、水井,全部按标准配置。
八月份,俘虏的增长势头依然强劲。
朱仪休整了半个月之后,带着船队去了爪哇以东的岛屿——松巴、佛罗勒斯、安汶。
这些地方的土著比吕宋更原始,但人口密度不低。
朱仪在松巴岛上找到了十几个部落,抓获俘虏约二千人;在佛罗勒斯岛上找到了七八个部落,抓获俘虏约一千五百人;在安汶岛上找到了五六个部落,抓获俘虏约一千人。
加上吕宋方向零星送回的俘虏,朱仪八月份贡献了约六千人。
张忠在婆罗洲内陆继续扫荡,他换了一个策略——不再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扫荡,而是沿着几条主要河流同时推进。
他把军队分成五个大队,每个大队负责一条河流,沿着河流往上走,把两岸的部落一个一个地扫荡。
这个办法效率很高,一个月之内扫荡了二十多个部落,抓获俘虏约八千人。
徐显在苏拉威西和马鲁古也有收获,他在马鲁古群岛上找到了十几个部落,抓获俘虏约三千人。
马鲁古的土著比苏拉威西的更原始,有的部落还在使用石器,连铁器都没有。
八月份新增俘虏约二万人,澳岛的俘虏劳动力累计征发总数突破了十四万人。
九月份,俘虏的增长速度略有下降,但总量仍然可观。
吕宋方向的俘虏基本抓完了,朱仪把主力转向了爪哇以东的岛屿。他在帝汶岛上又找到了十几个部落,抓获俘虏约二千人;在松巴岛上找到了五六个部落,抓获俘虏约一千人。
张忠在婆罗洲内陆的扫荡进入了尾声。婆罗洲内陆的原始森林太大了,土著部落太分散了,即使沿着河流推进,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和人力。
张忠在军报中说:“婆罗洲内陆至少还有一半的区域没有扫荡,至少还有两三万土著没有抓获。末将建议,把婆罗洲的扫荡持续到年底,争取再抓两万人。”
徐显在苏拉威西和马鲁古也有收获,抓获俘虏约二千人。
九月份新增俘虏约二万人,澳岛的俘虏劳动力累计征发总数突破了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