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脸色很差。这一个月,您受苦了。”
徐皇后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不苦,母后不苦。只要能见到你,母后什么都不苦。”
朱高煌的眼眶又红了,可他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父皇、母后,我们先回去。外面风大,您身子弱,不能在海边待太久。”
徐皇后点了点头,她确实撑不住了。一个多月的航行,虽然沿途停靠了好几次,可她的身体还是扛不住。
此刻,她只觉得头晕目眩,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朱高煌扶著母后,朝码头边停著的马车走去。马车是事先准备好的,宽敞舒适,里面铺着厚厚的褥子,还放了一个手炉,暖烘烘的。
朱棣跟在他身后,朱高煦和朱高燧跟在朱棣身后,朱瞻基走在最后面。
他几次想上前跟四叔说话,可看到四叔扶著皇祖母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不急,反正已经到了澳岛,有的是时间。
徐皇后上了马车,在褥子上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的脸色还是很难看,精神却无比振奋高兴。
她终于到了澳岛,终于见到了她的煌儿。
朱高煌关上车门,转身看着父皇、二哥、三哥和瞻基,咧嘴笑了。
“父皇,二哥,三哥,瞻基,你们也上车吧。马车足够大,坐得下。”
朱高煦第一个跳上马车,他的动作又快又猛,马车晃了一下,朱高燧差点没站稳。
“老二,你能不能稳重点?”朱棣瞪了他一眼。
朱高煦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众人上了马车,朱高煌坐在最前面,亲自驾车。
“驾!”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港口镇的街道,朝雍安城的方向驶去。
朱高煦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街道和住屋,眼睛越瞪越大。
港口镇的街道是水泥路,灰白色的路面平整光滑,走在上面一点也不颠簸。
街道两旁的住屋是木板坊屋,一排一排,整整齐齐,虽然不如大明的青砖瓦房气派,可结实耐用,能遮风挡雨。
“四弟,这条路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平?”朱高煦忍不住问。
朱高煌头也不回地说:“火山灰水泥,我自己做的。
“水泥?”朱高煦念叨著这个陌生的词,眉头皱了起来,“什么东西?”
“回头再跟二哥细说。”
马车穿过港口镇,驶上通往雍安城的大道。
这条路更宽,路面也更平整,两侧是一望无际的田野,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头。
朱棣也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田野,目光里有赞叹。
老四在信里说,澳岛的粮食已经自给自足了,他还不信。如今亲眼看到这漫山遍野的庄稼,他信了。
马车在大道上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
朱棣的瞳孔猛地一缩。
朱高煦更是直接从马车上站了起来,头撞到了车顶,可他浑然不觉,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前方那座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四弟,这就是你说的新都城?”
朱高煌笑了,那笑容里有骄傲,有满足,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对,二哥,这就是我的新都城——雍安城。”
马车停在城门外,众人下了车,站在城门楼前,仰望着这座巨大的城池。
城门楼高三丈六尺,面阔七间,进深三间,重檐歇山顶,灰瓦灰墙,气势恢宏。
城楼下方是五个门洞,中间的门洞最宽,可并行四辆马车,左右两侧各有两个门洞,供百姓通行。
城墙上,每隔几十步就有一座敌楼,高两丈,可以瞭望和射击。城墙的四角建有角楼,高三丈,气势恢宏。
整座城墙用青砖包砌,灰白色的墙体在阳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泽,像一条巨龙横卧在大地上。
朱棣站在城门前,仰望着这座城,久久没有说话。
他在大明的应天府住了一辈子,见过南京城的雄伟,见过北平城的壮观,见过西安城的古朴。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城——不是因为它比南京城更大、比北平城更雄伟、比西安城更古朴,而是因为这座城,是他的儿子建的。
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用了不到五年的时间,不,应该说是不到两年的时间,便从无到有,白手起家,建起了一座城。
一座占地一百平方公里、足以容纳上百万人口、堪称自秦汉以来面积最大的都城。
“老四。”朱棣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这座城,是你建的?”
朱高煌站在父皇身边,目光落在那座城上,嘴角微微上扬。
“父皇,这座城,是儿臣带着二十万俘虏、上百万百姓,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建起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深沉,“这座城,叫雍安城。雍者,和也;安者,定也。雍安,雍雍安安,和乐安定。这是儿臣对百姓的承诺,也是儿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