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两旁,是一座座独立的府邸,青砖灰瓦,高墙深院,虽然没有北区勋贵府邸那样气派,却也典雅体面。
朱高煦的目光从那些院落上扫过,嘴里啧啧称赞道:
“不错,看上去也很文雅大气,住着应该也挺不错。”
马车继续前行,穿过东区,拐入了西区的街道。
西区的景象和东区截然不同,这里的街道虽然没有东区宽阔,可更加热闹。
街道两侧,除了里坊之外,还有一座座工坊——铁匠铺、木匠铺、砖窑、陶窑、织坊、染坊,一应俱全。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嗡嗡嗡的织布声、哐当哐当的搬运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交响乐。
朱高煌指著街道两侧的工坊,对众人说道:“父皇,母后,这里就是西区三十坊,靠近西市,在我规划中,是工匠和手艺人的居住区。”
“这里经营著粮食、布匹、农具、工具、日用杂货等百姓生活必需品。”
朱棣的目光从那些工坊上扫过,微微颔首。
他在北平做燕王的时候,也管过不少工坊,知道工匠和手艺人的重要性。
没有他们,就没有兵器、没有农具、没有工具、没有布匹、没有砖瓦——什么都干不成。
老四把工匠和手艺人集中安排在西区,既方便了他们干活,也方便了他们生活。这个安排,合理。
随即马车驶过西区,拐入了南区的街道。
南区的景象和前两个区都不一样,东区文雅大气,西区热闹嘈杂,而南区——朴素、安静、祥和。
这里的街道虽然没有东区和西区宽阔,可路面同样平整光滑。
街道两侧的里坊整齐排列,坊墙青砖砌成,高一丈,灰白色的墙体在阳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泽。
坊内的十字街和巷道比东区和西区窄一些,可同样干净整洁。
巷道两旁,是一座座独立的院落,青砖灰瓦,虽然没有东区的府邸气派,可也是独门独院,住着体面。
院子里,有人在晾衣服,有人在浇花,有人在喂鸡,有人在晒太阳。
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如银铃。
老人们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烟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一派祥和安宁的景象。
朱高煌指著这片区域,自豪道:
“父皇,母后,这里就是南区三十二坊,是普通老百姓的居住区域。”
“虽然面积不是很大,但是家家户户独门独院,院子亦有十余平米,平日里足以种花养鸡、晾衣晒被。”
“同时,正房三间,明厅暗卧,厢房用作厨房杂屋,一应俱全。
“并且社庙、坊学、水井、公厕,也是一一具备,可以说千余户人家,鸡犬相闻,邻里和睦,俨然一个自成一统的小天地。”
“最重要的是,这些房子,也是全部免费分发给他们的。”
“他们在澳岛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是日子也过得安稳、踏实。”
朱高煦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问道:“老四,你方才说,这些房子都是免费分给他们的?”
朱高煌转过头,看着二哥,微微一笑。
“对,免费分的。”
“我之前承诺过,待到雍安城修筑好之后,我便会给他们免费分房。”
“如今,雍安城修筑完成,那么我自当兑现承诺。”
“现在每一户大明移民,都分到了一套位于雍安城南区的独门独院的房子,不需要花一文钱。”
朱高煦的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好的房子,你免费分给所有百姓,老四,你这不是亏大了吗?”
朱高煌摇了摇头,声音平稳而坚定:“二哥,不亏。这些百姓冒着生命危险,跟着我出海,一路从大明来到澳岛。他们信任我,跟着我,我又怎么能亏待他们?”
“而且,分了房子,他们就有了家,有了根,有了盼头。”
“有了家,他们就不会想着回去;有了根,他们就会安心在这片土地上扎根;有了盼头,他们就会拼命干活、拼命建设。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朱高煦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在大明的封地,那些佃农们租种着他的田地,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交完租子之后连饭都吃不饱。
他们住的房子是土坯房,下雨天漏水,冬天冷得直打哆嗦
他们没有自己的家,没有自己的根,没有自己的盼头。
可老四这里的百姓不一样,他们有房子,有田地,有家,有根,有盼头。
他们不是为了别人干活,是为了自己干活;他们不是为了别人活着,是为了自己活着。
这就是差别。
“老四,”朱高燧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你这里的百姓,比大明的百姓过得好。”
朱高煌转过头,看着三哥,微微一笑。
“这是他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朱高燧知道这是朱高煌谦虚了,要说努力的话,大明国内的百姓也同样努力,但是他们却没有像澳岛这里的百姓那样过的那么好。
这其中的原因,他多多少少也能够想明白一些。
而后,朱高煌看向朱棣,像是渴望得到自己父亲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