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他转过头,看着朱高煌,脸上露出一个孩子般的笑容,“这个地方真不错。”
朱高煌笑了:“二哥喜欢就好。”
朱高燧也站到了沙滩上,他脱了鞋,赤脚踩在沙滩上,感受着细沙从脚趾间流过的感觉。那感觉痒痒的、暖暖的,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老四,这沙子怎么是金黄色的?”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在手里细细地看着,“应天府那边的沙子都是灰白色的,没见过这种颜色的。”
“澳岛这边的沙子就是这样,含铁量高,所以颜色深。”朱高煌也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让沙子从指缝间缓缓流下。
朱高燧点了点头,把沙子放下,站起身来。
朱瞻基已经跑到了海边,蹲在沙滩上,用手捧起一捧海水,凑到嘴边尝了尝,然后“呸呸呸”地吐了出来。
“咸的!”他转过头,对着众人喊道,脸上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兴奋,“海水是咸的!”
朱高煦哈哈大笑:“你小子,连海水是咸的都不知道?”
朱瞻基理直气壮地说:“二叔,我从小到大喝的都是井水、河水,什么时候喝过海水?我这不是好奇嘛!”
众人笑作一团。
朱高煌让随行的侍卫在椰树林边搭起了几个简易的棚子,摆上了桌椅和茶具。
又从马车上搬下来几个大筐,里面装着刚从港口镇运来的新鲜食材——有巴掌大的海蟹,有手臂粗的海虾,有活蹦乱跳的海鱼,还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贝类和螺类。
朱高煦看着那一筐筐海鲜,眼睛都直了。
“老四,你这是要干什么?”
“烧烤。”朱高煌笑着说,“二哥,你在应天府吃过烤羊肉、烤牛肉,吃过烤海鲜没有?”
朱高煦摇了摇头。
“那你今天有口福了。”朱高煌一挥手,几个侍卫便开始生火、架烤架、处理食材。
朱高煌亲自掌厨,他在澳岛待了五年,别的不说,烤海鲜的手艺那是一绝。
海蟹刷上油,放在烤架上,用炭火慢慢烤,烤到蟹壳变成金红色,蟹肉的香味飘出来,再撒上一把盐和葱花。
海虾串在竹签上,一排排地摆在烤架上,刷上酱料,翻来覆去地烤,烤到虾壳酥脆、虾肉鲜嫩。
海鱼处理好之后,在鱼身两侧划几刀,塞上姜片和葱段,用锡纸包好,放在炭火旁边慢慢煨。
朱高煦站在烤架旁边,看着那些海鲜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味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四,好了没有?”
“快了,二哥别急。”
朱高燧坐在棚子下面,手里端著一杯茶,看着远处的海景,脸上带着一种难得的悠闲。
他的目光从海面上收回来,落在那些正在烤海鲜的侍卫身上,又落在远处沙滩上玩耍的几个孩子身上——那是朱高煌的几个孩子,正在沙滩上堆城堡。
朱高燧看着那些孩子,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们。
他们在应天府,在赵王府里,每天读书、习武,日子过得规规矩矩、安安稳稳。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海,没有吃过烤海鲜,没有在沙滩上堆过城堡。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去了赵王岛,他的儿子们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吧?
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每天睁开眼睛就是阳光、沙滩、大海。
朱高燧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三哥,想什么呢?”朱高煌端著两盘烤好的海蟹走过来,放在桌上。
朱高燧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在想一些事情。”
“想赵王岛的事?”
朱高燧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朱高煌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只海蟹,掰开蟹壳,露出里面金黄色的蟹黄和雪白的蟹肉。
“三哥,赵王岛的事,不急。等我把这边的俘虏调度好了,把建城的图纸和材料准备好了,就派人去赵王岛勘探选址。最快明年,最晚后年,就能动工。”
朱高燧看着四弟,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老四,你说实话,赵王岛真的有那么好?”
朱高煌放下海蟹,认真地看着三哥。
“三哥,我跟你实话实说。赵王岛的面积和婆罗洲差不多,都有大明国土疆域的八分之一到十分之一那么大。”
“岛上有平原,有山脉,有河流,有森林。土地肥沃,水源充足,适合耕种和居住。”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郑重。
“但是,赵王岛也有赵王岛的难处。岛上的土著虽然比婆罗洲少,但不是没有。而且赵王岛的地形比澳岛复杂,山脉纵横,平原分散,不像澳岛东海岸这样有一整片平坦的谷地,建城的难度会比雍安城大一些。”
朱高燧点了点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不过,”朱高煌话锋一转,“有澳岛的经验在,赵王岛的建设只会更快、更好。我这边有成熟的图纸、有经验的工匠、有听话的俘虏。只要三哥决定了,我随时可以开工。”
朱高燧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老四,我不急。你先把你这边的事忙完,赵王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