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的脸上移回朱高煦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等着他们开口。
朱高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有些发白。
他在心里把要说的话默念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斟酌了无数遍,可真正要说出口的时候,喉咙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了。
“父皇,儿臣今日来,是想跟您说一件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可那沙哑里有坚定,有一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笃定。
朱棣看着他,没有说话。
朱高煦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
“儿臣想好了,儿臣要出海就藩建国。”
朱高燧也是叩首,然后直起身来,声音平稳而清晰。
“父皇,儿臣也想好了,儿臣也要出海就藩建国。”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到暖阁里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朱棣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来回移动,沉默了很久。
暖阁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铜壶里的水沸声在轻轻作响,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朱高煦脸上,那目光变了,变得复杂起来——有诧异,有心疼,有不舍,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老二,你真的决定了?”
朱棣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
对于朱高燧想要出海就藩建国这一点,他是有预料的。
之前在澳岛的时候,朱高燧就问过赵王岛的事,问得那么仔细,问得那么具体,问得那么急切。
他问岛屿的面积,问土著的情况,问建城的工期,问移民的规模——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每一个问题都说明他认真考虑过了。
那时候朱棣就知道,老三这个念头,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
可老二不一样。
老二在澳岛的时候,虽然也问过婆罗洲的事,可他的态度一直是模棱两可的。
他表现出心动,可他从来没有明确表态。
朱棣以为他还在犹豫,以为他还在纠结,以为他还放不下。
所以他没想到老二会这么干净利落地表示想要出海就藩建国。
朱高煦沉默了。
那沉默不是犹豫,不是退缩,而是一种深沉的回望。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