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
他一边吟诵,一边慢慢向杜仲平靠拢。
两只手都缩回了袖中,做出一副哀愁模样,实则却在计算两人之间的距离。
杜仲平面露不屑,只当对方是在垂死挣扎,胡言乱语。
可听着听着,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字里行间透出来的凛然之气,怎么可能是一个十八九岁的纨绔庶子能写出来的?
有古怪!
“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
“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
“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
“”
吟诵声还在继续,不紧不慢,感情充沛,清晰无比地落在这间牢房里。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杜永,杜仲平竟感到一阵压迫。
这诗到底是谁写给他的?
是何目的?
昨日那岑三郎
不对!
“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
“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
“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
“”
杜仲平终于忍不住,厉声喝道:“住口!”
杜永停住脚步,口中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这个距离,已经够了。
只要一个箭步上前,左手箍住他的脖颈,右手拿出锋利的瓷片抵住他的喉咙,再大喝一声“谁敢上前”,必然能控制住局面。
然后押著此獠到大理寺门口,将左右公廨的官员、上下皇城的僚属都召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说出真相,就不信不能博出一条生路!
挟持官员的罪名,总比诬陷太子来得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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