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监察之职,振举纲纪,纠劾百官,责任至重,非明达公正者莫能居之。臣以庸陋之资,谬当斯任,譬若蚊虻负山,商蚷驰河,必致颠蹶,贻羞朝廷。”
“且河南一道,正臣募捐之地也。每闻滑、濮诸州,洪水滔天,庐舍为墟,白骨蔽野,婴孺啼饥,臣未尝不中夜起坐,涕泗横流。今若使臣持节巡行,目睹惨状,而赈济之策茫如捕风,抚循之术空无所出,徒以一身周旋其间,何益于斯民?何裨于圣治?”
“臣诚惶诚恐,伏望陛下收回成命,另简贤能。臣不胜屏营待罪之至。”
写完之后,杜永搁下笔,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措辞恳切,理由充分。
既表明了自己才疏学浅、不堪重任,又表达了对灾民的深切忧虑,还把齐王横插一脚、募捐之事受阻的憋屈,阴阳怪气地写了进去。
应该挑不出什么毛病。
岑瀚在一旁看完,啧啧称奇:“你这谢表写得倒是情真意切,连我都差点信了。”
杜永没好气道:“本来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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