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销路？”
杜永摆了摆手：“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就讲这些有什么用？”
岑瀚见他这副模样，挤眉弄眼道：“说实话，你觉得临安郡主怎么样？我可是看出来了，她对你很是有几分倾慕之意。”
杜永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不好。”
岑瀚脸上的笑容一僵，瞪大了眼睛：“她都不好，天下哪里还有好女子了？”
杜永摊了摊手：“我打不过她。”
岑瀚无语至极。
杜永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了几分：“她若只是个普通的宗室贵女，我倒没什么意见。但长公主府，还是不要去沾染的好。”
“为什么？”岑瀚不解道，“长公主府权柄熏天，还有一支亲军，这可是连齐王都没有的殊荣。”
他说的亲军，指的是大周一种特殊军制。
大周的军力，以府兵制为根基。
朝廷设十六卫，遥领全国数百个折冲府，这是最核心的军权，总兵力达数十万人，是维持天下稳定的柱石。
除此之外，一些极重要的宗室、勋贵，还可以拥有数百到数千人不等的直属亲军，比如皇帝的羽林军、太子的长宁军。
长公主府也拥有一支八百人的骁骑军，这是娄月的父亲当年留下来的百战精锐，清一色的重甲骑兵。
八百重甲骑兵是什么概念？
在冷兵器时代，一支披坚执锐的重甲骑兵，冲锋起来便如钢铁洪流，寻常步卒在它们面前如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当年娄月的父亲便是凭著这八百骁骑，击溃了吐蕃两万精兵，一战扬名。
他去世后，这支骁骑便由长公主代为掌管，至今仍驻扎在长安城外。
长公主之所以能在朝堂上拥有那么大的影响力，除了十六卫中有许多娄氏旧部外，这八百骁骑军，便是最重要的原因。
杜永当然知道，所以他才更加忌惮。
“就是因为这样，”他低声道，“那临安郡主岂是那么好娶的？长公主府背后牵扯的利益，盘根错节，说不清道不明。一旦搅合进去，还有什么安生日子好过？”
岑瀚张口结舌，半晌才道：“这倒还真是。”
杜永自我认知极为清晰，继续说道：“以我如今的名望，再加上崔砺之徒的身份，日后娶一个寻常高门之女，只要不惹是生非，朝野上下也不会有人来动我。可如果我往长公主府那潭深水里跳，各方利益纠缠之下，谁还管你是不是名士？”
他顿了顿，引经据典道：“当年竹林七贤中，嵇康当属翘楚，名望之大，天下谁人不识？可一卷入魏室的漩涡，司马昭不也说杀就杀了吗？但反观其余六人，或是低头出仕，或是纵酒放诞，反倒都安安稳稳地活到了寿终正寝。前车之鉴，犹在眼前啊。”
岑瀚沉默良久，郑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卖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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