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好像也只能如此了。
自己已经变成嵇康,卷入了这趟浑水,不找个靠山,下场肯定不会太好。
还是实力不够,要开始钻钻营了。
崔砺又道:“其实,你也没必要和杜氏闹得那么僵。京兆杜氏毕竟是你的宗族,你越有出息,他们也越能受益。你若实在过不去心里的坎,不妨换个想法,左右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没有宗族的力量,你也很难走得长远。”
杜永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老师会说出这样直白的话来。
什么道德文章、圣贤教诲,此刻都暂且搁下,说的是最赤裸裸的现实。
不过,他很快便释然了。
玩权术,用真心是不可能的。
不过就是互相踩着往上爬罢了。
这次的事,他就是这么做的,实践得很好。
事教人,果然是一下子就会。
他点了点头:“弟子明白了。”
崔砺见他听进去了,眼中露出几分欣慰。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沉吟了片刻,方才开口道:“恒之,我有个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杜永坐直了身子:“老师请讲。”
崔砺的语气比方才又随意了几分,像是在聊家常:“我有个侄女,今年刚及笄,是我那已故兄长的小女儿,一直养在我府上,品行容貌都还过得去。我想将她许配给你,约为婚姻,不知你意下如何?”
崔府后园有一座小亭,亭外种著几株老梅,虬枝盘曲,虽未着花,却已隐隐有了几分寒香。
杜永搬到这里已住了数日。
原因倒也简:宇文显是个疯批,狗急跳墙什么事做不出来?
他当然不会傻乎乎地留在崇德坊那座小宅子里等著别人来杀。
赈灾物资的事,已全权交给唐杰的属下打理,不必再日日盯着。
至于宅子,便暂时只做存放东西之用。
说起来,当初买那座宅子花掉的积蓄,现在看来倒也不算冤枉。
狡兔三窟。
这第一窟,只是暂时封存,或许还有用到的时候。
在这个时代,除开父子兄弟,师徒之间的关系,应该算是最亲的了。
崔砺人品也极好,从不摆什么当世大儒的架子,日常便是与他讲经论道、下棋品茶。
当然,这些还不足以让杜永做出搬进崔府的决定。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另一件事:清河崔氏并未投靠齐王。
这是他反复验证过后才确定的。
当初齐王的人气势汹汹地跑来崔府,要将募捐的钱粮尽数拿走,是崔砺亲口下令拒绝。
后来齐王府的人赖著不走,在他的指挥下,崔府的健仆更是一拥而上,将那些狗仗人势的恶奴乱棍打了出去。
这件事,足以佐证一切。
五姓七望是顶尖高门,主家是不会那么早就站队的。
过早表态,便是自降身份,也容易在局势转变时被清算。
崔砺虽是白身,但毕竟是清河崔氏的长房,他的立场,也代表了崔氏的意志。
况且,同为士族,同气连枝,只要不涉及重大利益纷争,相互庇佑其实是能流传千古的美谈。
搬进崔府之后,杜永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除了刘盛、芸娘、韦敏之外,他还从唐杰的商队中挑了四个身手利落的武师,分散在府邸外围。
崔砺对此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由着他折腾。
这件事也让杜永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好好在官场上恶斗,培养亲信死士,是必不可少的动作。
他已让韦匡留意,在灾区仔细挑选一些十岁以下的孤儿带回来,慢慢培养。
那什么,阴养死士三千,就从现在开始。
哪怕现在只有五个,不,有四个真正的死士。
刘盛不算。
那家伙太虚了。
今日天气晴好,冬日的阳光懒懒地洒下来。
崔砺拉着他到亭中下棋。
杜永不会下棋,这围棋的规则还是最近才学会的,自然被虐得体无完肤,棋盘上黑子被白子杀得七零八落,简直惨不忍睹。
崔砺落下一子,又提起三枚黑子,随手丢进棋篓。
这棋下得太没意思了,连虐菜都虐得毫无乐趣可言。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小子,还真是会惹事。”
崔府后园有一座小亭,亭外种著几株老梅,虬枝盘曲,虽未着花,却已隐隐有了几分寒香。
杜永搬到这里已住了数日。
原因倒也简:宇文显是个疯批,狗急跳墙什么事做不出来?
他当然不会傻乎乎地留在崇德坊那座小宅子里等著别人来杀。
赈灾物资的事,已全权交给唐杰的属下打理,不必再日日盯着。
至于宅子,便暂时只做存放东西之用。
说起来,当初买那座宅子花掉的积蓄,现在看来倒也不算冤枉。
狡兔三窟。
这第一窟,只是暂时封存,或许还有用到的时候。
在这个时代,除开父子兄弟,师徒之间的关系,应该算是最亲的了。
崔砺人品也极好,从不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