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这些日子,一直在为赈灾的事奔走娘子不如也尽一份心力,捐些财货?名士们都慷慨解囊,娘子若是也这样做了,或许便能得到九郎君的另眼相看。”
崔璎眼睛一亮:“对啊!”
如此一来,九郎君定会觉得自己心系百姓、深明大义,说不定,便会对自己多几分好感。
“快,”她立刻转身,吩咐梅香道,“去把我的那些东西拿过来。”
“诺。”梅香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
闺阁小姐们手上没有多少现钱,但珠宝首饰却很多。
崔氏是大族,逢年过节、生辰寿诞,长辈们赏下来的东西积攒了不少。
梅香很快便抱来了一只精致的红木妆匣。
崔璎把里面的珠宝哗啦啦地倒在屋内的桌案上,一件一件地挑拣起来。
青黛和梅香在一旁看着,都不敢出声。
十几件珠宝挑挑拣拣,最终只留下了品相最好、最贵重的几件。
不说价值连城,至少也值个七八千贯吧。
崔璎满意地笑了笑,又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书案前,铺开纸笔。
她还要写一封信
忙完这一切,已过了小半个时辰。
崔璎将东西郑重地交给青黛:“一定要亲手交给九郎君。”
青黛接过,恭声道:“娘子放心,奴婢亲自去办。”
崔璎点点头,又忍不住叮嘱了一句:“送的时候别太张扬。”
“唯!”青黛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崔府另一处小院。
一只毽子正在空中翻飞。
鹅毛为羽,铜钱为底,坠著几颗彩色的琉璃珠,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稳稳落回那双绣著金色云纹的锦履上。
毽子再度飞起。
穿着大红色衣裙的少女身姿矫健,裙裾翻飞间,腰间系的流苏穗子便如火焰般舞动起来。
她额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几个年纪相仿的侍女围在旁边,已是累得气喘吁吁,个个面色绯红,动作也慢了下来。
终于,一个侍女脚下一绊,毽子没接住,歪歪斜斜地落在了地上。
“不成了不成了,”那侍女弯著腰,双手撑著膝盖,喘着气道,“娘子这精力也太旺盛了些。”
崔璎伸手将额前一缕被汗水濡湿的发丝拢到耳后,红扑扑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意。
她刚过及笄之年,身量还未完全长开,眉眼间却已有了几分成熟的韵致,像是半熟的樱桃。
“不玩了。”崔璎将毽子捡起来,随手递给身旁的侍女。
贴身侍女梅香连忙走上前,替她擦去额头上的细汗,嘴里絮絮叨叨地念著:“娘子,快去沐浴吧。大冬天的,汗水积在身上,风一吹便容易染上风寒。”
“好,知道啦。”崔璎应了一声。
梅香将手帕叠好,忽然问道:“娘子今日为何这般高兴啊?”
崔璎嘴角压了压,却没压住,索性也不装了:“不告诉你。”
她转过身,往廊下走去。
阿叔前几日将她唤到书房,问她,是否愿意与杜九郎成婚。
她当时便红了脸,低着头,半晌说不出话来。
愿意,自然是愿意的。
那可是九郎君啊。
满长安城,谁不知道这个名号?
阿爷虽然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将她视若掌上明珠,族中长辈也因她活泼开朗而颇为喜爱,但,她终究只是庶出。
按说,这样的出身,婚姻多半不会太如意,没想到,竟能遇到这样好的机会,怎么能不欣喜?
阿叔说今日便要寻个时机,亲自向杜九郎提起此事。
这会儿,应该已经有结果了吧?
崔璎想到这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梅香跟在她身后,嘻嘻一笑:“娘子不说,奴婢也猜得到。定是因为九郎君。”
崔璎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知道还问,存心想看我笑话是不是?”
梅香被她捏得龇牙咧嘴,含含糊糊地求饶:“不敢不敢,奴婢岂敢看娘子的笑话。”
主仆二人正在廊下笑闹,另一个贴身侍女快步走了过来。
此女名叫青黛,年纪比梅香大得多,约莫二十出头,身形高挑,面容沉稳。
崔璎方才特意让她去打听消息,此刻见她的神情,心中便是一紧。
“怎么样?”崔璎上前两步。
青黛犹豫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
崔璎催促道:“你倒是说呀。”
青黛这才低声道:“郎主确与九郎君提了婚事,一开始也谈得好好的,可谁知谁知卢公忽然来了。”
“卢阿叔?”崔璎不解,“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青黛继续道:“卢公也是来说亲的,他要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九郎君。两位长辈当面争了起来,九郎君夹在中间,不好决断,便推辞说自己不急着成婚,敷衍了过去。”
崔府另一处小院。
一只毽子正在空中翻飞。
鹅毛为羽,铜钱为底,坠著几颗彩色的琉璃珠,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稳稳落回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