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们要报仇杜永神色不变：“周县令请讲。
周恒连忙道：“九郎君放心，此案下官已仔细查过。那所谓的‘苦主’，根本就是被人收买，伪造了死因。至于那酒，下官也已请人验过，并无任何问题。唐杰是冤枉的，下官已经下令将他释放了。”
杜永点了点头：“周县令明察秋毫，在下替唐杰谢过。”
周恒摆了摆手，神色愈发诚恳：“九郎君不必言谢。下官不过是依律办事，岂敢居功？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杜永看着他：“周县令但说无妨。”
周恒叹了口气：“只是这案子背后牵扯甚广，京兆尹那边下官虽据理力争，但毕竟是顶头上司，日后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杜永微微一笑：“周县令不必担心。上面的压力，自有家父去顶。周县令只管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便是。”
周恒心中一松，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他连忙站起身来，叉手道：“多谢九郎君体谅。下官定当尽心竭力，不负九郎君所托。”
杜永也站起身来，回了一礼：“周县令客气了。”
两人又谈了几句，周恒便起身告辞。
唐杰被放出来的那天，天气晴好。
他站在长安县廨的大门口，眯着眼望着天上明晃晃的日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些日子在牢里，他以为自己真的会死。
那群狗贼，把他打得皮开肉绽，灌辣椒水，上夹棍，什么刑都用了，就是要他承认那酒有问题，要他供出酿酒的配方。
他咬著牙，一个字都没说。
不是因为他有多硬气，而是因为他知道，说了，就真的活不成了。
刘盛驾着马车，等在县廨门外。
见唐杰出来，他跳下车辕，上前几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唐杰比进去的时候瘦了一大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没愈合的伤口，走路也一瘸一拐的，显然是受了不小的罪。
但精神还好，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上车吧。”韦匡拍了拍他的肩膀，“郎君在等你。”
唐杰点了点头，在韦匡的搀扶下爬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声响。
唐杰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心中翻涌著无数念头。
郎君为了救他，亲自去长安县廨，把县令庞缓给打了。
这是后来吕佑告诉他的。
他当时听完，愣了很久，然后便哭了。
他一个卑贱的商贾，何德何能，让九郎君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这份恩情，这辈子都还不完。
清集院，正厅。
杜永坐在主位上，韦匡、吕佑、刘盛分坐两侧。
唐杰跪在厅中，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郎君大恩大德，唐杰没齿难忘！”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咽。
杜永摆了摆手：“起来说话。”
唐杰站起身来，垂手而立。
杜永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坐吧。”
唐杰犹豫了一瞬，还是依言坐下了。
今日这场议事，比往日更加郑重。
杜永环顾一圈，缓缓开口：“今日叫诸位来，有几件事要商议。”
四人齐齐看向他。
“第一件事，”杜永伸出食指，“临安郡主那边说过，要把酒卖到军中去。唐杰如今出来了，那边估计近期就会派人来接洽。”
他看向唐杰：“这件事，你要亲自盯着。军方采购，不是儿戏，质量、数量、交货时间，一样都不能出纰漏。若是能把这条路子打通，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唐杰连连点头：“郎君放心，属下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杜永继续道：“第二件事，校舍那边，要加大投入。”
他顿了顿，解释道：“地虽然是杜氏的，但其余的花销，我没有用杜氏的钱，用的都是唐记的进项。如今军方销路有望打通，钱应该不成问题，投入自然也要跟上。校舍要扩建，师资要增加，孩子们的衣食住行都要保障。这件事，需要你们三个人来抓。”
他看向唐杰、吕佑、韦匡：“各司其职，各负其责。”
三人齐齐叉手：“唯！”
杜永又道：“第三件事，赈灾的事，不能轻忽。”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既然做了这件事，就要做到底。物资继续往灾区运，募捐来的钱粮用完了，就用唐记的进项往里垫。当然，前提是不能损害已有的工作。”
吕佑忍不住开口：“郎君仁义。百万灾民，定会对郎君感恩戴德。”
杜永摆了摆手，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看向唐杰，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第四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唐杰心头一跳，连忙坐直了身子。
杜永一字一顿道：“报仇。”
唐杰的眼中霎时迸出光来。
杜永继续道：“那个姓孙的，勾结京兆尹，把你弄到大牢里去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的生意，我要全部抢过来。”
吕佑闻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