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去。”
刘盛又道:“那人说,事情很重要,郎君若不去,定会后悔。还说事关太子。”
杜永眉梢微动。
事关太子?
宇文显能有什么关于太子的事要跟自己说?
挑拨离间?
还是另有什么阴谋?
韦匡在一旁劝道:“郎君,还是别去了。齐王这人反复无常,谁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万一他对郎君不利”
杜永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见见也无妨。不过,不能在他指定的地方。”
他看向刘盛:“你去告诉齐王的人,就说我在藏经阁后面的那座凉亭等他。那地方视野开阔,人来人往,对双方都周全。”
刘盛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韦匡眉头紧锁:“郎君,何必跟他见面?”
杜永笑了笑:“听听他说什么也无妨。他又不能把我吃了。”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刘盛回来了:“郎君,齐王同意了。”
藏经阁后面的凉亭,建在一处高台上,四周没有遮挡,视野开阔。
冬日的寒风吹得亭角的铜铃叮当作响。
杜永走上台阶,便看见宇文显已经站在亭中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系著玉带,头戴金冠,依旧是那副贵公子的打扮。
只是比起从前,脸上多了几分憔悴,眼窝深陷,颧骨微凸,像是这些日子没少煎熬。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杜永淡淡地叉手行了一礼:“齐郡王。”
宇文显嘴角抽了抽。
他如今已被降为郡王,这“齐郡王”三个字,从杜永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刺耳。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挥了挥手,对身旁的随从道:“都退下,没有本王的吩咐,不准靠近。”
随从们齐声应诺,退到了远处。
杜永也朝韦匡使了个眼色。
韦匡犹豫了一瞬,还是带着刘盛退到了亭外数十步远的地方,手按刀柄,目光死死盯着亭中的动静。
亭中只剩下两个人。
寒风从山坳间灌进来,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今日没有下雪,但天色阴沉沉的,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都要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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