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些人骗得团团转。你想想,吕佑的事,还有那个大理寺小吏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杜永眉头一皱:“什么?”
宇文显见他这副反应,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意:“看来你还不知道。杜仲平的死讯,就快传回来了。”
杜永脑中“嗡”的一声。
一瞬间,许多事情忽然串联了起来。
当初,裴徽为什么没有把韦匡交出去?
为什么明明人证物证俱在,却非要藏着掖着?
如果杜仲平只是被贬出京,以他的资历和人脉,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如果如果他在半路上死了呢?
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杜永的背脊一阵发凉。
宇文显看着他神色变幻,冷笑道:“看来你想明白了。杜仲平只要被贬出京或者罢官,就是断我臂膀。为何非要杀他?还不是因为他是京兆杜氏的嫡系,在士族中影响力很大。除掉他,就能打击士族的影响力。太子之心,昭然若揭。你还要辅佐他?”
杜永沉默不语。
他心中翻涌著无数念头。
若宇文显说的是真的,那太可怕了。
这样的人,若是上位,会是什么光景?
可这一切,都只是宇文显的一面之词。
杜仲平是否真的死了,还不一定。
宇文显见他神色动摇,哈哈大笑起来。
“还有你的赈灾物资被劫的事,”他继续道,“你肯定知道我是被冤枉的。那封密信,根本就是假的。幕后黑手,必然是太子。”
杜永不置可否。
宇文显语气愈发咄咄逼人:“他为了对付我,可以不顾百姓死活,不顾军府下僚的性命。你还认为他是明主吗?”
杜永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宇文显给他的信息太过劲爆,他需要时间消化。
宇文显见他沉默,也不再多说。
他退后两步,淡淡道:“你好好想想吧。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罢,他转身便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杜九,我虽然恨不得杀你,但比起你,我更恨宇文愧。”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走下了台阶,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杜永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久久没有动弹。
寒风吹过,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韦匡快步走上台阶,来到他身边,低声道:“郎君,齐王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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