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热,那些女人们的矜持就全不见了。她们会直接光着身子,在城堡附近的河里裸泳。
就算上了街,也是热得穿不住毛衣皮衣,所以有钱的就穿丝织短袖,穷一点就穿棉质的。不过只要一流汗,衣服贴着皮肤,根本就和脱光光没两样。”拜拉席恩此时开心地笑着。
“陛下请进,”塔克恭谨地他的国王说着,然后将灯笼绕了个半圆。
黑影鬼祟潜动,摇曳的火光照上脚底的石板,左右显现出两两成对的花岗岩柱,一直延展到远处的黑暗。
历代逝者端坐石柱间的石制宝座上,背向墙壁,身后靠着存放遗体的石棺。“她在最后面,就在父亲和布兰登旁边。”
他领路在前,穿梭于石柱间的过道,劳勃·拜拉席恩则被地底的阴寒冻得直打哆嗦,默然无语地跟随其后。
墓窖里总是冷的,他们走在史塔克家族历代的死者之间,足音回响在偌大的陵墓里。历代临冬城领主注视着他们,紧闭石棺上的雕像刻有他们生前的容貌,巨大的咆哮冰原狼石雕则蜷缩脚下。
他们并列而坐,用再也看不见的眼睛注视着永寂的黑暗。生者的走动仿佛惊动了他们,墙壁上轮换着窜动的黑影。
根据传统,凡是曾为临冬城之主的石像膝上都要放置一把铁制长剑,以确保这些含恨的复仇怨灵被封印在陵墓里,不致到阳间肆虐。
其中最古老的早已锈蚀殆尽,原本放置宝剑的地方如今只剩红褐铁锈。
奈德停下脚步,举起油灯,陵墓仍然持续向前延伸,没入黑暗,然而之后的都是空位,没有封上,有如等待死者的黑洞,等待着他和他的子女。
他庄严地坐定,石指紧紧握住膝上横躺的宝剑,然而当年倾国的剑都救不了他。
在他两旁较小的石棺里,则是他的子女。
他既是长子,又是天生的领袖。
不同于是按照忠诚的猛将以及英勇的骑士来教育的艾德·史塔克,有着其先祖之名的布兰登·史塔克是一名接受了全部的贵族教育的天生领袖。
他既有着对于自己的下属以及子民的仁爱之心,同时也有着对于自己的敌人的冷酷无情。
他既是一名在自己的家族利益之上锱铢必较的一个面目可憎的商贩,同时也是各路贵族的宴会以及比武大会之上的最为闪耀的那颗明星。
在三叉戟之战之后,在自己的封臣以及属下为自己血战了坦格利安家族的大军之后,艾德·史塔克竟然没有在战后夺取一份足够的利益,而是在报仇之后直接领兵返回了北境。
虽然这种高尚的品德足够令人钦佩,但是在自己的封臣们为自己竭尽全力奋战之后竟然没有为他们争取他们应得并且渴求的利益与荣誉,这如何不会使得北境的封臣们对史塔克家族不满?
更何况,原本波顿这个剥皮家族就早有异心,在这个时候的这种行为,虽然碍于史塔克家族的长久以来的信誉以及奈德·史塔克在战斗过程之中的威信,这件事情最终被压下去了,但是每一个北境的家族的心中都多多少少会有一定的不满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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