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好好准备西北边防的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沈墨也喝了不少酒,微醺著走出樊楼,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开封城的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充满了人间烟火气。他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红得像火一样,心里清楚,兼任枢密院参谋,只是一个新的开始,西北边防的事,立储的事,还有文彦博的事,都在等着他去处理,前路漫漫,任重而道远,但他从未有过丝毫退缩,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与此同时,文府。
文彦博已经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窗外的梧桐叶落了一地,秋风裹着寒意从窗缝里钻进来,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桌上那封从京城送来的密信,目光阴沉得像结了冰的汴河。
沈墨兼任枢密院参谋。
从五品。
连升两级。
信是他在御史台的门生送来的,措辞恭敬,字里行间却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慌张。文彦博几乎能想象出那些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样子——文相公被一个毛头小子踩在脚下,朝堂上的风向,怕是要变了。
“相公,”管家文安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盏热茶走进来,“天色晚了,夫人问您什么时候用晚饭。”
文彦博没有回答,只是把密信翻过来,压在桌上。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上朝时的场景。那时候他才三十出头,意气风发,站在队列里看着御座上的天子,心里想的是总有一天要站到最前面去。后来他真的站到了最前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以为这个位置能坐很久,至少能坐到他自己想退下来为止。
结果一个倒数第一的进士,用了几道弹章,就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拽了下来。
“文安,”文彦博忽然开口,“刘御史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文安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刘御史前几天托人递过话,说沈墨兼任枢密院参谋之后,权势更大了,咱们是不是该”
“该什么?”
文安咬了咬牙:“该给他点颜色看看。”
文彦博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书房里没有点灯,他的脸隐没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告诉刘御史,”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沈墨的事,让他看着办。但有一条——不管做什么,不要牵连到老夫。”
文安躬身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陷入沉寂。文彦博坐在黑暗中,忽然笑了一声。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愤怒的笑,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的笑。
他知道,自己这句话一旦说出口,就没有回头路了。刘御史那个人,做事从来不知道分寸。“看着办”三个字,在刘御史耳朵里,就是“往死里办”。
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沈墨兼任枢密院参谋,下一步就是参知政事,再下一步就是宰相。如果他现在不出手,等沈墨真正坐稳了位置,他就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把院子里的梧桐叶卷得漫天飞舞。文彦博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那片片落叶在风中挣扎、翻转,最终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嘲笑那些落叶,还是在嘲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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