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1. 书趣阁
  2. 其他类型
  3. 我龙虎榜最后一名教王安石变法
  4. 第18章 文彦博写认罪奏章,一把年纪还要做家庭作业
设置

第18章 文彦博写认罪奏章,一把年纪还要做家庭作业(1 / 2)


文彦博在家反省的第十五天,终于下定决心写认罪奏章了。

但这个决心下得比生孩子还难。

一大早,他就让管家备好了笔墨纸砚,还特意点了一炉上好的沉香,泡了一壶今年新贡的龙井,摆出一副要干大事的架势。管家以为老爷要写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文章,小心翼翼地退出去,把门带上,还吩咐府里所有人不许大声喧哗。

结果一个时辰过去了,文彦博面前的宣纸还是雪白的。

又过了一个时辰,宣纸上多了几个墨点,是文彦博蘸笔的时候抖掉的。

再过一个时辰,宣纸上终于有了字——文彦博写了一个“臣”字,然后盯着这个字看了半炷香,觉得这个“臣”字写得不够好看,揉成一团扔了。

管家在外面听着里面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揉纸、一会儿拍桌子的动静,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小声问门口的丫鬟:“老爷这是怎么了?”

丫鬟摇摇头:“不知道,好像在和纸打架。”

文彦博确实在和纸打架。他已经写废了十几张宣纸,每一张都只写了一两个字就撕了。不是嫌字写得不好看,就是觉得用词不对,要不就是写着写着忽然觉得这个认罪的思路有问题,得换个角度。

他夫人端著一碗银耳羹推门进来,看到满地都是纸团,桌上还有一堆,差点没地方放碗,忍不住说:“老爷,您这是在写奏章还是在练书法?”

文彦博苦着脸说:“写奏章。但这奏章没法写啊!写轻了,陛下不满意;写重了,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夫人把银耳羹放在桌上唯一一块空地上,说:“老爷,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脸面重要还是命重要?”

“当然是脸面重要!”文彦博脱口而出,然后想了想,又改口,“不对,命重要。

“没有可是。”夫人打断他,“您今年六十多了,还能当几年宰相?平平安安退下来,在家含饴弄孙,不好吗?非要跟陛下较劲,您是觉得自己命太长?”

文彦博被夫人说得哑口无言。他端起银耳羹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心里却是苦的。

夫人说得对,他六十多了,确实没几年可折腾了。但如果就这么认怂,让一个毛头小子把自己踩在脚下,他这辈子就白混了。

文彦博放下碗,重新铺了一张纸,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这次他学聪明了,先不打草稿,直接在心里把要说的话过了一遍。认罪奏章嘛,无非就是三部分:第一部分,我错了;第二部分,我错在哪儿;第三部分,我愿意接受惩罚。

说起来简单,写起来难。

“我错了”这三个字,他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直接写“臣罪该万死”?太过了,万一陛下当真了呢?写“臣知罪”?太轻了,上次写“用人不当”就被打回来了。

文彦博想了想,决定折中一下,写“臣有罪,罪不可恕”。既承认了有罪,又表达了严重性,但没说自己该死。

嗯,这个开头不错。

接下来是“我错在哪儿”。这个问题更棘手。错事做了一大堆,但哪些该写,哪些不该写?写少了显得不诚恳,写多了等于给自己挖坑。

文彦博想了半天,决定写三件事:第一,对侄子文及甫科举舞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第二,安插亲信,结党营私;第三,纵容门生胡作非为,包括刘御史雇凶杀人的事。

至于收受贿赂、打压异己这些更严重的事,他决定不提。不是不认,是觉得这些事没有实证,万一认了反而坐实了罪名。

写完之后,文彦博看了一遍,觉得还行。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想了想,在最后加了一句:“臣愿削职为民,以谢天下。”

这句话是表态,意思是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但文彦博心里清楚,仁宗不会真的让他削职为民,因为朝廷还需要他。说这句话,只是表明态度,显得自己诚恳。

写完之后,文彦博把奏章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改了几个措辞,又看了一遍,觉得没问题了,才让管家递上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仁宗收到这份奏章的时候,正在后苑和沈墨下棋。

没错,又是下棋。仁宗最近迷上了找沈墨下棋,因为和沈墨下棋特别有成就感——赢得太轻松了,心情愉悦。

张茂则把文彦博的奏章呈上来的时候,沈墨正被仁宗杀得丢盔弃甲,恨不得把棋盘掀了。仁宗接过奏章,一边看一边落子,看到一半,忽然笑了。

沈墨好奇地问:“陛下笑什么?”

仁宗把奏章递给他:“你看看,文彦博写的认罪奏章。”

沈墨接过来一看,差点没笑出声。这份奏章写得一本正经,措辞严谨,但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在写检讨书——“我错了,我错在哪儿,我以后改正”,连格式都差不多。

“陛下觉得写得怎么样?”沈墨问。

仁宗摇摇头:“写得倒是诚恳,但还是有所保留。他只写了三件事,朕知道的事至少有十件。不过算了,能写到这个份上,已经不容易了。朕要是逼得太紧,他该觉得朕不近人情了。”

沈墨点点


设置
字体格式: 字体颜色: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