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跟着苏尚书一路往皇宫走,苏尚书走得愁眉苦脸,唉声叹气,时不时劝沈墨:“沈大人,待会见了官家,说话收敛点,别太激进。文字乃国之根本,祖制传承,官家就算器重你,也未必会同意这么大的变革。”
“苏大人放心,臣自有分寸。” 沈墨一脸淡定,心里稳如泰山。
他太了解宋仁宗了,这位皇帝性格仁厚,善于纳谏,不墨守成规,只要能给大宋带来好处,只要理由充分,仁宗一定会同意。更何况,发行《大宋日报》、推行简化字,能让朝堂政令更快下达、百姓更容易识字、文化更容易普及,对朝廷百利而无一害,仁宗没有拒绝的理由。
两人来到延福殿,仁宗正在吃麦饼,见他们进来,擦了擦手,笑着问:“苏尚书、沈墨,你们怎么一起来了?沈墨刚到礼部,是不习惯,还是有什么事要奏?”
苏尚书先行礼,然后把沈墨的提议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官家,沈大人的想法太过新奇,前所未有,臣等不敢擅自做主,特来请官家圣裁。臣以为,文字乃圣人所传,祖制不可轻改,发行报刊更是闻所未闻,恐生事端,还请官家三思。”
仁宗听完,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沈墨:“沈墨,苏尚书说的是你的意思?你要发行《大宋日报》,还要简化汉字、推行白话文?”
“正是臣。” 沈墨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坚定,“陛下,臣以为,祖制固然重要,但祖制也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大宋江山。如今我大宋文字繁琐,文言文晦涩,百姓识字者寥寥无几,朝堂政令下达,需要层层转述,往往出现偏差,民间消息闭塞,谣言四起,这都是因为没有统一的文字传播渠道,文字太难、文章太难所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臣推行简化汉字,不是要废除圣人经典,而是将繁琐的字体简化,保留核心含义,让百姓易写易认,孩童更容易学习,官府书写公文更快捷。推行白话文,不是要摒弃文言文,而是让文章更通俗易懂,让不识字的百姓听人诵读就能明白,识字的百姓一看就懂。”
“而发行《大宋日报》,更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沈墨声音提高几分,侃侃而谈,“《大宋日报》每日刊发,头版刊发朝堂最新政令,让天下百姓第一时间知晓官家旨意、朝廷决策;二版刊发各地新闻,灾情、喜讯、农桑收成,让百姓知天下事;三版刊发规范文字、简化字教学、农桑技巧,让百姓边读边学;四版刊发诗词文章、文化典故,弘扬我大宋文风。”
“如此一来,朝堂政令畅通无阻,百姓不再受谣言蛊惑,孩童识字更容易,农桑知识能快速普及,文化能更快传播,辽、西夏、高丽等国,都会争相学习我大宋文字、阅读我大宋日报,我大宋的文化影响力,将远播四方!”
沈墨说得慷慨激昂,条理清晰,把《大宋日报》和文字改革的好处,说得明明白白,淋漓尽致。
仁宗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手里的麦饼都忘了吃,身子微微前倾,显然被说动了。
苏尚书急了,赶紧上前:“陛下,万万不可啊!文字简化,失了圣人经典的庄重;白话文流行,千年文脉将断;发行日报,朝堂政令公之于众,万一被辽、西夏细作利用,泄露军机,后果不堪设想啊!”
“苏大人此言差矣!” 沈墨立刻反驳,“圣人经典的核心是思想,不是字体笔画,字体简化,思想不变,何来失了庄重?文言文是文脉,白话文也是文脉,让更多人读懂文化,才是真正的传承文脉!至于《大宋日报》刊发的内容,由礼部严格审核,只刊发政令、新闻、农桑、文化,绝不刊发军事机密,何来泄露军机之说?”
“再说了,” 沈墨看向仁宗,“陛下,我大宋以文治国,文化昌盛才是立国之本。如今百姓识字率不足一成,孩童读书要先学繁琐的繁体字、晦涩的文言文,往往学了三五年,还认不得几个字、读不懂一篇文。若是推行简化字、白话文,孩童一年就能识字读书,百姓人人能读能写,我大宋的人才会越来越多,国力会越来越强!”
“古往今来,明君圣主,无不顺应时势,变革创新。商君变法,秦国强盛;隋创科举,文脉延续。陛下仁厚爱民,为何不能顺应时势,推行文字革新、发行《大宋日报》,让我大宋百姓人人识字、天下归心?”
沈墨一番话,引经据典,铿锵有力,说得苏尚书哑口无言,脸色发白。
仁宗沉默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拍著桌子说:“好!说得好!商君变法,隋创科举,朕为何不能推行文字革新、发行《大宋日报》?沈墨,你说得对,文字是给百姓用的,不是给文人摆看的,能让百姓易懂易用,才是好文字!”
他猛地一拍板:“朕准了!”
苏尚书大惊失色:“陛下!不可啊!祖制不可违!”
“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 仁宗摆摆手,语气坚定,“沈墨,朕命你为《大宋日报》总编修,兼文字改革使,全权负责发行《大宋日报》、推行简化汉字、标点符号、白话文事宜!礼部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纸给纸,务必在一个月内,发行第一期《大宋日报》!”
沈墨心中大喜,立刻跪地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