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修虽然没有公开表态,但他的态度已经在士林中引起了猜测。
这位文坛领袖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他见了谁、说了什么、写了什么,都会被放大解读。所以当他连续三天都没有对文字改革发表任何意见的时候,两边的人都在猜——他到底站哪边?
保守派觉得欧阳修肯定会反对,因为他是古文运动的领袖,最重视文脉传承。改革派觉得欧阳修可能会支持,因为他一向开明,不墨守成规。
沈墨也在猜。
但他没有干等,而是主动出击。第四天,他带着一份《大宋日报》的合订本和一包王老实蒸的麦饼,登门拜访欧阳修。
欧阳修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沈墨来了,笑了:“沈墨来了?坐吧。手里拿的什么?”
沈墨把麦饼递过去:“学生家里仆从蒸的麦饼,陛下都说好吃,欧阳公尝尝。”
欧阳修接过麦饼,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嗯,确实好吃。比御膳房的点心实在。”
沈墨嘿嘿一笑,坐下来,把《大宋日报》的合订本递给欧阳修:“欧阳公,这是前三期的报纸,您看看。”
欧阳修接过,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看得很仔细,每一篇文章都看了,连三版的简化字教学都没放过。看完之后,他放下报纸,沉默了一会儿。
“沈墨,”欧阳修开口了,“你这份报纸,办得不错。头版的政令,清楚;二版的新闻,及时;三版的农桑知识,实用;四版的诗词,有水平。”
沈墨心里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欧阳公过奖。”
“但是,”欧阳修话锋一转,“老夫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欧阳公请讲。”
“你推行白话文,有没有想过,白话文流行之后,文言文会怎么样?会不会衰落?会不会失传?”
沈墨想了想,认真地说:“欧阳公,学生觉得不会。文言文是根,白话文是枝叶。根深才能叶茂,枝叶茂盛也能让根更深。白话文的推广,会让更多人愿意读书识字,进而去学习更深奥的文言文经典。这是相辅相成,不是此消彼长。”
欧阳修看着沈墨,目光深邃:“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沈墨说:“因为学生见过。”他差点说漏嘴,赶紧补充,“学生见过一些地方,白话文和文言文并行,文言文不但没有衰落,反而因为识字的人多了,研究的人更多了。”
欧阳修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老夫老了,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对的。但老夫愿意试一试。”
沈墨大喜:“欧阳公愿意支持文字改革?”
欧阳修摇摇头:“不是支持,是不反对。老夫不会公开表态,但也不会像胡宿那样反对。你放手去干吧,如果出了问题,老夫再说话。”
沈墨知道,这已经是欧阳修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了。作为文坛领袖,他不能轻易站队,但他“不反对”的态度,就是对改革派最大的支持。
“多谢欧阳公。”沈墨深深鞠了一躬。
从欧阳修府上出来,沈墨的心情好得想唱歌。文坛领袖不反对了,保守派失去了最重要的旗帜,这场论战,他已经赢了大半。
但他不知道的是,胡宿并没有放弃。他找了一个更狠的角色——当朝宰相文彦博。
文彦博虽然明面上不表态,但他对沈墨的怨恨一直都在。胡宿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写字。
“文相公,”胡宿拱了拱手,“沈墨搞的文字改革,您怎么看?”
文彦博放下笔,看了胡宿一眼:“胡学士,你想让老夫出面反对?”
胡宿点点头:“沈墨有陛下撑腰,我们这些人说话不管用。但文相公不一样,您是宰相,您说话,陛下多少会给面子。”
文彦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胡学士,你太高看老夫了。老夫现在的处境,你也知道——被削了权,在家反省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回来。老夫要是再出头反对沈墨,陛下会怎么想?”
胡宿急了:“文相公,难道就这么算了?”
文彦博摇摇头:“不是算了,是等。等沈墨自己出错。他搞文字改革,步子迈得这么大,迟早会出问题。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陛下就会收拾他。”
胡宿恍然大悟:“文相公高见。”
文彦博挥挥手:“回去吧,最近安分点,不要跟沈墨正面冲突。”
胡宿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文彦博说得对,只好告辞。
欧阳修虽然没有公开表态,但他的态度已经在士林中引起了猜测。
这位文坛领袖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他见了谁、说了什么、写了什么,都会被放大解读。所以当他连续三天都没有对文字改革发表任何意见的时候,两边的人都在猜——他到底站哪边?
保守派觉得欧阳修肯定会反对,因为他是古文运动的领袖,最重视文脉传承。改革派觉得欧阳修可能会支持,因为他一向开明,不墨守成规。
沈墨也在猜。
但他没有干等,而是主动出击。第四天,他带着一份《大宋日报》的合订本和一包王老实蒸的麦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