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备府，前厅。
沉闷的碎骨声终于停了。
罗刹上尉伊万，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洋鬼子，现在像条被抽了骨头的死狗，软塌塌摊在血泊里。胳膊腿儿扭成了麻花，整个人都不成样子了，连哼唧都哼唧不出来。那张高鼻深目的洋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嘴里还往外冒着血沫子。
周维钧看都不看那摊烂肉。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手帕上沾著斑斑血迹，随手扔在伊万脸上。又拔出腰间那把象牙柄转轮，枪身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击锤扳开，在死寂的大厅里响得刺耳。
跪在旁边的苏正元、孙长林、金啸天，浑身一哆嗦。刚才那股子狐假虎威的劲儿早就顺着冷汗流光了，现在只剩下怕。三个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
金啸天第一个撑不住，跪着往前挪，脑袋磕得砰砰响，额头都磕出血了：
“还有三十万两现银，两百箱烟土，只要您高抬贵手，都是您的”
周维钧面无表情，枪口垂下，正对着金啸天的天灵盖。
砰！
一声爆响。
金啸天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子弹从头顶钻进去，下巴炸开个大窟窿，红的白的喷了一地。
周维钧跨过尸体，枪口还在冒烟，语气平淡：
一股骚臭味瞬间散开。
孙长林裤裆湿透了，黄汤子顺着绸缎裤腿淌了一地。的风箱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却吓得动都不敢动。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正元更惨，像被抽了脊梁骨，瘫成一摊泥，脸上的肉直抽。他看着倒在血泊里的金啸天，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声。
周维钧走到苏正元跟前，慢慢弯下腰。
冰冷的枪管，轻轻拍著苏正元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周维钧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条待宰的老狗：
周维钧直起身，枪口下压，顶住苏正元的胸口。头，笑得玩味：
他顿了顿，轻声道：
苏正元浑身剧震，死灰般的眼睛里爆出最后的怨毒：
砰！砰！砰！砰！砰！
周维钧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手指连扣扳机。
五发子弹，劈头盖脸全招呼在苏正元胸口。血雾喷溅，绸缎长袍被打成了破布条，胸口炸开五个血窟窿，能看见里头白花花的骨茬子。
苏正元的身子在子弹冲击下剧烈抖动，眼睛瞪得老大，嘴里还在往外冒血沫子，随后重重栽倒，死不瞑目。
转轮还在冒青烟。
周维钧手腕一转，枪口指向早就吓傻的孙长林。
砰！
最后一颗子弹钻进孙长林眉心。
世界清净了。
随着最后一声枪响，大厅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浓烈的血腥味混著尸体失禁的恶臭，熏得人头皮发麻。地上横著四具尸体，血流成河，在青砖地上汇成一滩一滩的暗红色水洼。
剩下那二三十号乡绅、掌柜，像一堆软体虫子，连滚带爬全跪了。有人把头磕得血肉模糊，有人抱着周维钧的靴子想往上舔，哭爹喊娘的求饶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一片磕头如捣蒜的软骨头里，愣是立著一根&34;硬钉子&34;。
黑虎帮帮主陈寿，脸色惨白，额角挂著冷汗，但他硬是梗著脖子，腰杆挺得笔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周维钧，牙齿咬得咯咯响。
周维钧甩出转轮里滚烫的弹壳，弹壳叮叮当当滚落在地，慢条斯理往里压子弹。
周维钧眼皮微抬，打量著陈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陈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往前跨半步，虎目圆睁，指著北边：
陈寿拍著胸脯，一脸有恃无恐：
他越说底气越足，眼神里甚至带上了威胁：
周维钧压好最后一颗子弹，咔哒一声合上转轮。
他摆摆手，看都不看陈寿，只冲旁边的王贵扬了扬下巴。
王贵立马会意，翻开手里那本厚厚的册子，扯著公鸭嗓念：
陈寿粗暴打断王贵，满脸不屑：
他盯着周维钧，满脸横肉都在抖，狞笑道：
砰！
枪火乍现。
陈寿那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
一颗子弹精准钻进他张大的嘴里，从后脑勺掀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脑浆子混著碎骨喷了一地。
那具壮硕的身躯直挺挺倒下，砸在地上，溅起一滩血水。
周维钧吹了吹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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