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晨嘴里一根草莓味棒棒糖,他挽著袖子,手上戴着沾满油污的战术手套,正对着工作台上一堆从g-11战场清扫回来的、经过初步筛选的零件挑挑拣拣。
有灰潮清道夫相对完好的高强度合金腿骨,有剃刀猎犬灵活的腰部转轴,甚至还有几块从人类报废机甲上拆下来的、还算能用的复合装甲板和一些标准接口。
“嗯,这条腿骨强度可以,长度也差不多,就是连接接口不对。”江云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拿起一个多功能焊枪,试着比划,“得把这里切割一下,重新做转接件千雪,你眼神好,帮我看看这个切割线画得直不直?”
千雪放下正在校准的能量测量仪,走到近前,冰蓝色的眼眸扫过江云晨用荧光笔画的歪歪扭扭的线,面无表情地拿起另一支更细的笔,唰唰几下,画出一条精准笔直的辅助线。。该灰潮单位的关节液压结构与游骑兵基础型的股骨承轴有37相似度,经改造后有适配可能。”
“漂亮!还得是你!”江云晨咧嘴一笑,露出牙齿,打开焊枪,小心翼翼地开始切割。
火花四溅,映亮了他专注的脸。虽然工具简陋,环境粗糙,但他动作间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熟练和兴奋。这感觉,有点像他穿越前,熬夜拼装那些复杂的高达模型,或者在《辐射》游戏里捡垃圾造装备。
贝塔站在工作台另一端,面前展开一个虚拟光屏,上面是游骑兵泛用型的基础结构图和能量回路简图,她浅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指挥官,从拾荒者残存回路看,她的主能量通路在左肩和双膝处受损最严重,但核心到脊柱的主干道还有微弱响应,如果要安装新肢体,需要先重建这几条分支回路,否则新肢体无法获得足够能量驱动,甚至可能引发短路。”
贝塔的声音轻柔但条理清晰,“我建议用我们替换下来的、那台剃刀猎犬能量核心的副传导线路,虽然输出不高,但足够稳定,而且材质兼容性应该没问题。”
“用灰潮的线路接入她的身体?会不会有排斥或者污染风险?”凌月抱着一大盒刚刚用超声波清洗过的螺丝、轴承等小零件走过来,好奇地问。
“风险存在,但可控。”千雪接过话头,已经拿起一个精密镊子和微型焊笔,开始清理拾荒者左肩断裂处的焦黑线路,“剃刀猎犬的能量核心是生物机械混合,但其传导线路是相对纯净的合成能量金属,与我们的标准型号有差异,但并非完全不可兼容。只要做好绝缘和滤波,并限制输出功率,应该可以在她自身修复程序适应前,作为临时桥梁。
“好,就按你们说的办。贝塔,你来负责线路嫁接和能量过滤。千雪,你清理伤口和准备接口,凌月,把那些小零件按型号分好,待会儿要用。”江云晨一边切割著腿骨,一边熟练分工,嘴里还不忘指挥,“月灵呢?月灵!别躲那儿偷看,过来帮忙扶著这块装甲板,我固定一下。”
月灵正抱着她那袋零食,躲在工作台远处的角落,小口啃著小零食,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这边热火朝天的场面。听到指挥官叫她,连忙把零食塞回口袋,小跑过来,乖乖用双手扶住江云晨递过来的一块弧形装甲板那是准备用来给拾荒者做新小腿外壳的。
“指挥官给拾荒者姐姐装上手和脚,她就能动了吗?”月灵小声问。
“理论上是的。”江云晨固定好装甲板,开始钻孔,“不过能动和能打仗是两码事。先让她能站起来,能拿东西,能执行简单命令就行,以后要是能找到更好的零件,或者咱们有钱了,再给她升级。”
这时,一直靠在整备区门口金属门框上、抱着手臂冷眼旁观的绯焰,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语气一如既往的带着火气和嘲讽:
“喂,你们到底在干什么?给一堆废铁做慈善手术?有这功夫不如多擦擦你们的枪!这破烂就算装上手脚,能干嘛?当个会移动的垃圾桶?”
江云晨头也不抬,专注于手中的钻孔:“你懂什么,这叫资源回收利用,可持续发展。咱们小队现在穷,每一分资源都要用在刀刃上和刀把上,拾荒者以后就是我们的刀把,负责处理杂务,解放你们的战斗力,而且。”
他顿了顿,终于钻好孔,抬起头,对绯焰露出灿烂笑容:“你不觉得,把一个被遗弃的破烂,变成有用的伙伴,这个过程本身,就很有成就感吗?就像嗯,抽卡抽到了最垃圾的n卡,但你偏要把它练到满级,然后发现它其实有隐藏属性那种惊喜感!”
绯焰被他的歪理和笑容弄得一愣,随即嫌恶地扭开头:“神经病,谁管你成不成就感。浪费时间精力。”
但她嘴上这么说,暗红色的眼眸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工作台上那残破的躯体,又看了看江云晨那专注甚至带着点乐在其中的侧脸,以及围在旁边认真忙碌的千雪、贝塔、凌月、月灵这种一群人围着拯救一个毫无价值的破烂的场景,在她看来既荒谬又有点刺眼。
曾几何时,她也曾支离破碎,能量暴走,被视为不可控的灾难和破烂,但等待她的,只有隔离、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