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内。
此刻日车保持着举剑下刺的姿态,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不敢置信之间。
那双镜片后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细密的冰霜,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了。
处刑人之剑的金色光芒在冰层中黯淡下去,象是被冻结的火焰,逐渐熄灭。
教堂内安静了下来。
来栖华捂住嘴,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象是一座冰雕般僵立在原地。
小夜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目光中带着震撼,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理人缓缓收回右手,呼出一口白气。
“他人的命运,不该由你来决定。”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被冰层封住的日车宽见无法回应。
夜风从破碎的彩色玻璃窗外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尘埃。
冰层中的日车宽见依然保持着举剑下刺的姿态,如同被时间冻结的雕塑。
理人缓缓走上前,平静地注视着那双被冰霜复盖的眼睛。
“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理人开口说道。
冰层中,日车宽见的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
理人抬起右手,手掌贴在冰层表面。
一股温热的咒力从掌心涌出,如同初春的冰雪消融。
咔嚓——
第一道裂纹出现在冰层表面。
紧接着,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细碎的冰屑簌簌落下。
日车宽见的身体恢复了自由,但他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站在原地,活动了下僵硬的手指,目光复杂地看着理人。
“为什么不杀我?”他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因为你死了,对我也没什么好处。”理人直言不讳,“而且,我说过,我不是法官,没有审判别人的权力。”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放我出来?”日车沉默了几秒,说道。
理人直视着日车的眼睛,“我需要你的帮助。”
日车眉头微皱,“帮助?”
“五条悟,你知道他吗?”
日车宽见的眼神微微一变,“现代咒术界最强的咒术师,被封印在狱门疆里,你想让我帮你救他?”
理人点了点头,“五条老师被封印后,咒术界的战力已经失去平衡,而幕后黑手还在策划更疯狂的计划,如果不救出他,死灭回游不会结束,只会越来越糟糕。”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的目标是消除术式,让世界回归正常。五条悟在不在,对我的计划没有影响。”日车平静说道。
“真的没有影响吗?你有没有想过,即便你利用来栖华的术式消除了死灭回游中所有人的术式,然后呢?”理人说道。
“你以为藏在幕后的那个人就会罢手吗?他能制造出第一个死灭回游,就能制造第二个,甚至第三个。”
“结果就是,源源不断的咒术师被制造出来,如果不除掉幕后之人,你的计划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日车的瞳孔微微收缩。
“活了千年的咒术师,卷索!”理人缓缓说出那个名字。
“他是策划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他拥有上千年的智慧和各种布下的暗手,即便你消除了所有人的术式,他会就此罢手吗?”
“他会等待下一次机会,用另一种方式继续他的计划。而你,到时候只是一个没有术式的普通人,你能阻止他吗?”
教堂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日车宽见靠在墙壁上,眼镜片反射着阳光,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
“你想让我做什么?”
理人心中一松,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先跟我们一起行动,等找到离开第8结界的契机后,我会告诉你具体的计划。”
日车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点头。
“好,我答应你。”
来栖华站在祭坛旁,银白色的长发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看着这两个刚才还在生死相搏的男人,此刻竟然达成了合作,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理人转过身,推开教堂的大门。
夜风灌进来,带着工业区特有的铁锈和尘土的气息。
小夜快步跟了上来,站在理人身侧。
久我诚也从矮墙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了过来。
“怎么样?”久我诚推了推眼镜。
“问题解决了。”理人简短地回答道,然后目光落在久我诚身上,“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想让你用术式预言一个人,卷索。”
久我诚皱了皱眉,“卷索?那是谁?”
“一个穿着僧袍的男人,额头上有缝合线,他才是死灭回游真正的幕后黑手,我需要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理人语气凝重。
久我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理人一眼。
“你知道的,我的术式并不能随心所欲地看到未来,最终的结果并不一定是你想要的信息。”他缓缓说道。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