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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大不大?(1 / 2)


黑水寨收尾比陈封预计的麻烦。

配合节目组清点替身木残渣,耗了两个多钟头。

那枚黑色木核被装进三层密封袋。

陈封在外面贴了张手写标签。

暂存品,保管费每日三千。

梁总控看着标签,没敢还价。

凌晨三点半,八组人马被大巴拉到镇外临时营地。

说是营地,其实就是几排板房加一圈施工围挡。

条件比工地宿舍强不了多少。

陈封选了最靠边的一间。

进门先检查窗户锁扣和墙角接缝。

老苗把旱烟袋往枕头底下一塞,倒头就睡。

武将干尸被安排在门口,黄马甲脱了搭在椅背上。

铁青的脸在走廊灯下,跟值夜保安没什么区别。

隔壁传来罗三关的鼾声,中气十足,隔两堵墙都压不住。

陈封没睡。

他盘腿坐在床上。

父亲的旧账本摊在腿上,翻到黑水寨那页。

替身木的债务转移条目下方,自动生成了新字迹。

不是他写的。

是账本自己长出来的。

墨色发红,笔画歪扭生涩。

替身木,欠陈家清账费两千万,已转入总账。利息按日计。

陈封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翻到下一页。

空白。

再下一页,还是空白。

从封门镇井底捡到这本账本以来,前面几十页密密麻麻全是旧账,后面却干干净净。

陈封试过用朱砂写、用血写、用圆珠笔写。

都留不住痕迹。

唯独刚才拍在替身木上那张,被账本自己“吃”了回来。

这本子认主不认笔。

它只记它觉得该记的债。

陈封合上账本,塞进枕头底下。

天亮前迷糊了两个小时,被老苗踢醒。

“饭。”

营地食堂供早餐,八张桌子分得开。

陈封端著托盘找了个角落,发现胡老太已经坐在那儿了。

老太太面前摆着一碗白粥、两个馒头,吃得斯文。

她身后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精瘦,眉心有颗红痣,眼珠转得快。

“陈小子,坐。”

陈封拉开椅子坐下。

“胡奶奶,昨晚您那黄影出力不少,算工伤补贴还是友情赞助?”

胡老太停下筷子。

“你收了两千万,想赖我那份?”

“没赖。”陈封喝了口粥,“我说了分镜头,镜头费按市价走,回头让节目组结算。”

胡老太哼了一声,没接茬。

她身后的小伙子忍不住插嘴。

“陈哥,你那铃铛昨晚第三声摇出来的动静,把我师叔的黄二爷都震回窝了,能不能以后提前打个招呼?”

“黄二爷是?”

“我家供的黄仙。”

“受伤赔偿不在服务范围内。”陈封咬了口包子,“不过可以单独开单,五百块一次,含安神。”

小伙子被噎住。

胡老太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跟人家比嘴,你嫩了二十年。”

对面桌,罗三关在啃卤蛋。

川蜀袍哥会这次来了三个人。

罗三关居中,左边一个留寸头的中年人,右边一个戴墨镜的瘦子。

三个人吃饭都不说话,跟开会前的沉默期一样。

阿萝单独占了一桌。

苗疆蛊门的人没吃早饭,桌上只摆了一杯清水。

阿萝穿靛蓝对襟,头发编了九股辫,辫尾系著银铃。

她看了陈封一眼,视线在老苗身上停了两秒,收回去了。

老苗嘀咕:“这丫头看我干啥?”

“看你帅。”

“滚。”

鲁班门那位姓秦的老头吃完饭就去了室外,对着一截竹竿削磋刻刻。

滇南傩巫也没在食堂露面,据说一大早就在房间里唱调子。

隔壁的摄影师差点报警。

周祁最后到。

他换了身黑色立领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身边跟着两个穿灰衣的风水师。

三个人挑了离陈封最远的桌子坐下。

周祁全程没看陈封。

但他手边放著一只新罗盘,漆面崭新,铜圈锃亮。

旧的那只,昨晚在黑水寨被替身木的气场压裂了。

陈封扫了一眼,继续喝粥。

九点半,全员集合。

梁总控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白板前面,身边是三个编导和一个法务。

法务是临时从长沙调来的,据说昨晚被两千万的合同条款折腾到凌晨。

“第二赛段,洞庭水庙。”

梁总控翻开ppt,投影仪把画面打在白墙上。

一座半沉在水里的老庙,青砖灰瓦,屋脊上蹲著两只断了角的石兽。

照片是航拍的。

水庙周围是大片芦苇荡,背后是洞庭湖的开阔水面。

“这座水庙建于明末,供的是洞庭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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