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中期以后香火断绝，庙体逐年下沉，目前大殿地基已经没入水下一米二。”
“本地渔民称这里为沉香殿，常年不敢靠近。”
陈封举手。
梁总控眼皮一跳：“什么事？”
“水下作业有补贴吗？”
“有。”
“多少？”
“标准劳务协议里写了，水下每小时加两千。”
“我看过合同，那条写的是可协商。”陈封语气平稳，“我的协商结果是，每小时五千。”
法务翻了翻合同，脸色发白。
确实写的是“可协商”。
梁总控深吸一口气，把火压下去。
“行，五千。还有吗？”
“武将干尸算不算参赛人员？它要是下水，泡坏了，赔偿标准按什么走？”
“您那位外卖员，是文物还是员工？”
“灵活用工。”
梁总控把ppt翻到下一页，决定不再接话。
规则简单。
水庙沉香殿内有一件东西，节目组也不知道是什么。
因为先期勘探队进去过三次，每次都在大殿门口被弹出来。
各组的任务是进入大殿，取出那件东西。
取出即得分。
分值根据完成速度和展示的技法综合评定。
“不限手段，不限人数，不限时间。但有一条——”
梁总控指著ppt最后一行红字。
“水庙结构老化严重，禁止使用任何可能导致建筑坍塌的手段。”
“谁把庙拆了，谁赔。”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封。
陈封没抬头。
他正在用计算器算水下作业时长。
下午两点，大巴开往岳阳。
四个小时车程，陈封睡了三个半小时。
剩下半小时在跟方婉清打电话对账。
黑水寨那期直播的分成已经到账，刨去平台抽成和税，落袋一百一十三万。
“顾问费呢？”
“月底结。”
“催一下。我这边开支大。”
“你一个人吃住花不了多少。”
“干尸也要保养。”陈封看着窗外，“你知道阴沉木棺材油多少钱一瓶吗？”
方婉清没答。
到岳阳时，天色将暗。
节目组包了个湖边度假村，条件比黑水寨的板房强了十个档次。
陈封没来得及欣赏。
他站在码头上，看着洞庭湖的水面。
湖风大，吹得芦苇东倒西歪。
远处水天交接的地方，能看到一个黑点。
那就是水庙。
叮。
口袋里的摄魂铃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陈封动的。
铃自己响了。
声音极轻，只有陈封听见了。
老苗凑过来。
“水里头有东西？”
“有。”
“大不大？”
陈封隔着布料，一把摁住铃铛。
“明天下去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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