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纹,里面渗出黑色的血水。
那些被封在墙里的怨魂,在铃声的压制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陈封走到白四爷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官方镇压我?你大概不知道,我刚收了他们七百万的探雷费。”
他举起打魂棍,对准白四爷的右腿。
“现在,我们来算算新艺会欠陈家的账。连本带利,你这听雨轩,我征用了。”
棍子落下。
胡同外,坐在越野车里的沈瑶看着监控画面,揉了揉太阳穴。
“这哪是来收账的,这分明是来进货的。”
辰州,酒店大堂。
陈封把一叠厚厚的发票拍在玻璃茶几上。
梁总控拿纸巾擦著额头的汗,手哆嗦著在报销单上签字。
笔尖把纸都划破了。
“陈老师,这笔过路费是不是超标了?”
陈封敲了敲计算器屏幕,数字归零。
“一百个生魂,加上四位掌门的出场费。我没算折旧,也没收夜间精神损失补偿,已经是看在节目组的面子上了。”
梁总控不敢还嘴。
昨晚傩坛上的动静他看在眼里。
那不是在做节目,那是从鬼门关往回捞人。
他咬著牙盖了公章。
旁边沙发上,秦老头把两沓现金塞进布兜,胡老太把钱卷进袖口。
阿萝和罗三关点清了转账数字。
几位平时高高在上的流派大佬,看陈封的眼神全变了。
秦老头咳嗽两声:“陈家小子,这趟算我们欠你个人情。以后用得着鲁班门的地方,招呼一声。”
陈封摆手:“人情不值钱。下次有活儿,出场费打八折就行。”
几人无言以对,拱手告辞。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位陈家末代传人,眼里只有账本。
但这账本,偏偏能压住九州的邪祟。
飞往京城的航班。
头等舱。
老苗把烟袋锅在鞋底磕了两下,没敢点火,只能干嘬。
“崽,新艺会敢把总部放在天子脚下,底子不薄。京城那地方,一板砖拍下去,能砸中三个带编制的。咱们去要账,得悠着点。”
陈封翻看着林知意发来的加密邮件,没接话。
八大胡同。
老黄历里那是烟花柳巷,销金窟。
现在早改建了,到处是旅游打卡的网红店。
新艺会的堂口藏在胭脂胡同最深处,挂牌叫“听雨轩”。
明面上是个不对外营业的高端私人会所,背地里干的却是倒卖各家传承、做活人阴桩的买卖。
林知意在邮件里查了对方的底细。
听雨轩的当家人叫白四爷。
祖上是清朝内务府的“缝尸匠”,专门处理宫里非正常死亡的太监宫女。手里捏著几百年的阴损方子。
邮件末尾加了一行红字:sc组织已经盯上听雨轩,但对方有高层人脉,拿不到搜查令。
陈封合上手机,拿笔记账。
“不管他底子多厚,欠债还钱。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走这个流程。”
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
刚走出门,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沈瑶戴着墨镜,扔过一把车钥匙。
“上车。”
陈封没接钥匙,任由它掉在地上。
“接机服务收费标准,一公里两百。”
沈瑶摘下墨镜,捏著车钥匙的手指关节发白。
“陈封,京城不是湘西,也不是岭南。这里有规矩。你带着一具武将干尸招摇过市,我已经顶了很大的压力。”
陈封指了指身后。
武将干尸穿着黄色的外卖员制服,头上戴着袋鼠耳朵头盔,手里还提着个保温箱。
一米九的大个子,往那一站,活像个健身房教练出来兼职。
“这是我雇的跑腿小哥。”
“有劳动合同,交了五险一金。”
沈瑶眼皮直跳,推开车门把钥匙捡起来。
“上车,有正事。”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
沈瑶把一份牛皮纸档案扔在仪表盘上。
“听雨轩的建筑图纸。sc查了他们半年,里面布了局。四面墙里砌了死人骨头,用的是‘百诡锁龙’的阴阵。我们的人进不去,强攻会引起社会恐慌。”
陈封翻开图纸扫了两眼,全都是红笔标注的死角。
“想让我去探雷?”
“合作。”沈瑶纠正,“你拿你的匣心,我们抓人。事成之后,sc提供合法掩护,保证你安全离京。”
陈封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探雷费,五百万。情报费,两百万。掩护费免了,我做的是正经收账生意,有营业执照。一共七百万,概不赊账。”
沈瑶气笑了,拿出专用的加密手机,直接扫码转账。
“钱到账了。陈封,提醒你一句,白四爷是个疯子。他手里不仅有各门各派的秘术,还养了一批怪物。”
“疯子好,疯子花钱大方。”
陈封把手机揣进兜里,闭目养神。
入夜。
胭脂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