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瑶掏出加密手机,操作了几下。
陈封收到款,这才抬手拍了拍白四爷的肩膀。
“说吧。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配合官方调查,走流程。我保证你的账单上,不会出现额外的精神损失费。”
“二,我按陈家的规矩问。”
白四爷脸色发白。
“陈家规矩?”
老苗在旁边阴恻恻地补了一句:“就是把你三魂七魄拎出来,当面盘问。问完再塞回去。至于塞得正不正,那得看我们少东家当天的心情。”
白四爷惊恐地看向陈封。
陈封没有否认,只是把摄魂铃在桌上轻轻转了半圈。
白四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后院后院井口”
“井下有暗渠,走七十二步,见一座砖门。门上挂红灯笼,灯笼亮,阴市开;灯笼灭,进去就是死路!”
沈瑶立刻对外勤打出手势。
片刻后,对讲机传来回报:“发现井口!井下有风,结构异常!”
沈瑶看向陈封。
“你下去?”
陈封收起账本。
“阴市欠我的账,法人代表跑了,我当然得去查封资产。”
沈瑶拦住他。
“sc将全面封控现场,等支援部队!”
“等你们的支援,黄花菜都凉了。过了子时,阴市关门,到时候你们回去写报告,我这边得报一笔巨额的误工费。”
沈瑶咬了咬牙。
“我跟你下去。”
“可以。人身安全保护费,得另算。”
“陈封!”
“这地方归你们管,万一出了事,我还得分心救你。账,必须先算清。”
沈瑶的牙关磨得咯咯作响。
“多少?”
“看在合作的份上,给你个人打个八折。三百万。”
老苗在后面直乐。
“崽,你这八折,打得跟满一百减五似的。”
陈封收款后,把一旁待命的武将干尸叫了过来。
“外卖员,开路。”
干尸面无表情地戴好袋鼠耳朵头盔,提起那个空荡荡的保温箱,大步走向后院。
白四爷看着那顶晃动的袋鼠耳朵,眼皮狂抽。
“你你把一具罗布泊的武将尸,打扮成了外卖员?”
陈封回头,理所当然地说:
“京城就业环境卷,查得又严。职业包装,是生存的第一步。”
后院井口被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压着。
石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小字,全是各门各派的禁术名讳。
鲁班锁魂钉,滇南剥面蛊,袍哥铁砂契,东北请仙骨
陈封只看了几行,眼神就彻底沉了下去。
这不是偷艺。
这是在肢解整个九州民俗,再把零件拼成一台吃人的邪恶机器。
他拍下石板上的字,发给林知意。
附言:创建新账簿“新艺会侵权科目”,后续按件收费。
林知意秒回:收到。小心,sc内网档案显示,八大胡同地下结构复杂,民国年间曾有三十七名各派艺人在此地集体失踪。
陈封把手机揣回兜里。
“账,又厚了。”
沈瑶站在井边,问:“你发现了什么?”
“新艺会做的不是小偷小摸的生意,是民俗领域的垄断资本。”
陈封用打魂棍点了点石板。
“偷窃核心技术,扼杀传承者,将活生生的文化打包成商品,卖给那些有钱人当风水摆件。”
“文化传承在他们手里,成了一本万利的生意经。这帮人,还挺懂资本运作。”
沈瑶沉默了。
sc的人员已经架设好绳索。
武将干尸第一个下井,井下很快传来两声沉闷的敲击。
安全。
陈封第二个滑下。
井壁湿滑,砖缝里渗出带着铁锈味的黑水,越往下,水腥味和经年不散的香灰味就越浓。
落到底,脚下是没过脚踝的阴冷积水。
前方,一条幽深的暗渠通向胡同深处。
渠壁上,隔几步就贴著一张发黄的老戏票。
《白蛇传》。
《打金枝》。
《钟馗嫁妹》。
每一张戏票背后,都用一根生锈的铁钉,钉著一缕颜色各异的头发。
沈瑶下来后,手电筒光照到墙面,眉头紧锁。
“这些,都是那些失踪艺人的遗物?”
陈封没碰。
“别摘,摘了就要认下他们的因果。”
老苗最后下来,刚一落地就打了个寒颤。
“这地方阴得不讲道理!京城龙气镇在上面,底下还能养出这种级别的脏窝,白家祖坟冒的不是黑烟,是石油。”
陈封按照白四爷的说法,沿着暗渠前行。
不多不少,七十二步。
前方水声戛然而止。
一座古旧的砖门横在尽头。
门楣上,孤零零地挂著一盏红灯笼。
灯笼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