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冲得很。
可在那股廉价化工味下面,还有一股老铜气。
不是博物馆展柜里的铜味,是从土里、血里、棺材板缝里熬出来的。
祖宗留下的东西,沦到被人绑在木轮车上当鱼饵。
这账,不能薄。
陈封翻到新页,写了四个字。
东门项目。
下面第一行:陈玄生失踪追偿。
老苗看着那行字,半晌没贫。
沈瑶把一张临时证件放到台阶上。
“你要查东门,必须走sc通道。私闯京北禁区,后果比罗布泊麻烦。”
陈封把证件拿起来,看了眼照片。
照片是他在机场被偷拍的,头发被风吹得乱,肩上还扛着保温箱。
“你们选照片挺会得罪人。”
沈瑶说:“临时顾问许可权,七十二小时。进京北档案库,看完资料再决定要不要去现场。”
“费用呢?”
“你刚才开了十亿。”
“那是保密项目基础咨询费。”
“基础?”
“进门另算,出门另算,遇险另算,救人另算。要是救的是sc的人,按历史欠款加成。”
沈瑶捏了捏眉心。
老苗从旁幽幽道:“还有亲属寻访,情绪劳动,祖传文物修复。对了,夜班费别漏。”
沈瑶起身就走。
陈封喊住她:“白令舟关哪?”
“地下医疗舱。”
“我去看一眼。”
“他现在没法交代更多。”
“我不是问话。”
沈瑶回头。
陈封把祖铃背好,拎起打魂棍。
“我去让他把今晚的损坏清单认了。”
地下医疗舱在一辆改装冷链车里。
车门一开,消毒水味顶了出来。
白令舟被束缚带固定在金属床上,胸口贴满符片和监测线。副匣被剥离后,皮肉塌出一个方形凹坑,线头还在肉里爬,被银针钉住。
他听见脚步,眼皮掀开。
陈封把账本摆到他床边。
“还能认字吗?”
白令舟喉咙里挤出杂音。
“认不了也行。”
陈封掏出印泥,“你点头,我按手印。”
白令舟盯着他,喉结动了几下,血从嘴角往外渗。
沈瑶站在门口:“别刺激嫌疑人。”
陈封没理她,翻开账页。
“第一,盗窃陈家祖铃残身。第二,污染祖传文物。第三,非法改造活人傀儡。第四,阴市摊位连带损失。第五,外卖箱报废。第六,精神损失。”
白令舟喉间发出刮耳的笑声。
陈封抬手,在他胸口凹坑边点了一下。
“别笑,伤口会漏风。”
白令舟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艰难抬起右手,手指在床沿划了几笔。
沈瑶让外勤递来电子板。
白令舟手指发颤,写下三个字。
旧戏园。
陈封看着那字:“京北东门入口?”
白令舟又写:子夜。
再往下,他手指停住,眼珠往上翻,银针压着的线头开始乱拱。
沈瑶上前:“医疗组!”
陈封伸手按住他眉心,摄魂铃没摇,只用祖铃残身轻轻贴到床沿。
半截祖铃发出闷闷一声。
线头缩回肉里。
白令舟喘过一口气,手指在电子板上又划了一行。
陈玄生,守门人。
车厢里没人说话。
老苗靠在门边,牙齿咬著没点火的烟嘴。
陈封盯着那五个字,片刻后,把电子板拿起来拍照。
沈瑶问:“你信?”
“信不信不耽误收费。”
“陈封。”
“沈队长,我爹二十多年没给我交过抚养费。”
陈封把电子板还回去,“要是真在里面当守门人,我得问问他,工资谁发的。”
老苗咳了一声。
“崽,这话你到时候当面说?”
“看他态度。”
沈瑶把车门关上,隔绝了仪器声。
天边有点发灰。
第110章 满月阴市被封到后半夜。
暗渠口拉了三道警戒线,sc的外勤一拨拨往里抬人。
十七个活傀,九个还能喘,六个神志散了,两个抱着自己的断手不肯松,嘴里念的全是老行当里的口诀。
陈封坐在井口台阶上,祖铃残身放在膝上。
老苗蹲旁边,拿小刀刮保温箱边上的肉泥。
“崽,这箱子真要报损?”
“报。”
“可它本来就是破的。”
“破归破,能装证物。现在装不了,属于公务损耗。”
沈瑶从警戒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只密封袋,里面是白令舟胸口剥下来的副匣残片。
她脚步停在陈封面前。
“陈封,你能不能先关心一下案情?”
“案情你们管,钱我管。”
陈封抬头,“职责清楚,效率才高。”
沈瑶把密封袋递给外勤,坐到对面。
“白令舟没